第33章 死路空洞（12）我真的不会再水字数了！

她环顾四周，扭曲的钢筋，坍塌的墙壁，爬满结晶的废墟，怎么看都不像是会有小孩子出现的地方。

安比抱着胳膊，冷静地分析。

“虽然的确有小孩子误入空洞的情况，”

她的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事实，

“但猫又你指的方向，似乎刚好与我们原先前进的路线重合。”

猫又的尾巴瞬间炸得更开了。

她气鼓鼓地叉腰，整个人像一只被惹毛的猫。

“喂，你是说我是为了让你们继续走那条路，才编出了这样的借口吗？”

她的语气尖锐，带着被冤枉的委屈。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下来。

但那股急切还是从字里行间漏出来：

“我刚才真的看见小孩子了！是个穿蓝上衣的——褐色头发——扎单马尾——小——女——孩——！”

她一字一顿，每个词都咬得很重，像是要把那个画面刻进所有人的脑子里。

比利挠了挠后脑勺，手指刮过头皮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呃，”他半信半疑地说，“描述得这么详细，小猫咪应该是真的看见了吧……”

安比眉头微蹙。

她盯着猫又，语气严肃地追问：

“猫又，就算我们相信你看到了孩子，你刚才的意思难道是说，我们接下来要先去救她？”

她顿了顿，语气加重，像是在提醒什么至关重要的事情：

“我要提醒你，这并不是你的委托内容。”

话音落下。

气氛瞬间凝固。

猫又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盯着安比，眼睛里燃起一团火。

“你什么意思？”

她的音量拔高，在空旷的通道里格外响亮。

语气里带着尖锐的指责：

“因为不是委托的内容，所以你就打算放着迷路的孩子不管吗？”

她撇了撇嘴，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

“哎呀呀，没想到你这个人不仅无趣，还特别冷血呢。”

安比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但猫又没有停下来。她拍着胸脯，语气自信得像是挑衅：

“如果你是担心做白工的话，那大可不必操这个心。我可不像你一样。”

她抛出筹码，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

“找人这部分的额外费用，我也会照单支付的！”

安比沉默。

她就那样站着，抱着胳膊，看着猫又。

猫又也不说话。

她的尾巴不安地甩动，甩动的频率越来越快，像是内心某种情绪的具象化。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然后——

安比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很轻，但在死寂的通道里格外清晰。

她松开抱着的胳膊，垂在身侧。

“呼……”

她开口，语气软了下来，没有了刚才的尖锐和质疑：

“没想到你这个人还不坏。”

猫又愣住了。

“诶……诶？”

她的耳朵微微下垂，整个人像一只被摸懵了的猫。

比利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哎呀，刚才可真是吓了我一跳！”

他后怕地说，然后他笑着看向猫又，语气里带着调侃：

“听说有小孩在的时候，我真担心小猫咪会接下来说一句「别管什么小孩了，我的家族遗物要紧」呢！”

他语气真诚地夸赞：

“小猫咪果然是个善良的雇主啊！”

安比看向猫又。

“猫又，”她说，语气认真得像是在宣誓，“既然你有救人的决心，那我愿意奉陪。”

她顿了顿，补充道：

“不需要你用委托费来当筹码。”

妮可在一旁假装不满地抱怨，但语气里却带着笑意：

“安比，委托费的事情你好歹问一下我啊！”

她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满是无奈，却也满是坚定：

“唉，真拿你们几个没办法……”

然后她收起笑容，语气凝重起来。眼神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不过我也同意，不能放着小孩子在这种地方不管。”

她开始分析，语速很快，但每个字都很清晰：

“他们的以太适性还不稳定，又缺乏自救能力。在空洞里多待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更何况这里还徘徊着「死路屠夫」这样的怪物。”

比利握紧拳头，关节发出“咔咔”的声响。他急切地说：

“那我们就赶快追吧！”

他补充道，语气越来越急：

“空洞里时空都变化太快，再不抓紧就找不到她了。万一她被传送到死路屠夫的领地——”

他没说完，但所有人都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妮可回头看向猫又。

猫又还站在那里发愣，耳朵微微下垂，尾巴也不甩了，整个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猫又，”妮可催促道，语气里带着一丝笑意，“你还愣在那干什么，赶紧跟上来啊。”

猫又猛地回过神来。

“哦，来……来了！”

她快步跟上，脚步有些慌乱，差点被地上的碎石绊倒。

跟上队伍的时候，她偷偷看了前面那三个人一眼。

妮可走在最前面，双马尾随着步伐一晃一晃的，背影看起来张扬又自信。

安比走在她身侧，银白色的短发在昏暗的光线里格外醒目，步伐稳健，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比利走在最后殿后，高大的机械身影像一堵移动的墙。

猫又的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暖暖的。

软软的。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慢慢融化。

她想起刚才安比说的那句话——“既然你有救人的决心，那我愿意奉陪。”

养父说过，这世上有一种人，嘴上不说什么好听的话，但该做的时候，从来不会犹豫。

她以前不太懂。

现在好像有点懂了。

猫又甩了甩头，把那点软乎乎的情绪甩开。

呵，真是的。

事到如今，我还想这些干什么……

她抬起头，加快脚步跟上队伍。

红色的身影很快融入那三个人的影子。

——

画面继续。

城市废墟般的空洞区域，四人站在一起，气氛再次紧张起来。

猫又突然抬爪指向远方。

她的耳朵竖起，像两根天线，琥珀色的瞳孔猛地收缩。

“喵啊！在那——！”

她指向通道深处某个方向。

比利立刻身体前倾，他急切地问：

“在哪在哪？！”

金色的眼灯扫过那个方向，但什么也没看见。

猫又垂下手，尾巴耷拉下来，软软地垂在身后。

“现在已经看不见了，”她语气失落，声音都低了几分，“那个人影一闪就消失了。”

比利叹气：

“唉，怎么这次也是只有小猫咪一个人看见了。”

他拍了拍自己的视觉组件，那个镶嵌在面具上的精密仪器，语气不服：

“虽说猫希人的动态视力是普通人的好几倍，可我的视觉组件也不差啊……怎么就是看不到？”

妮可没有参与他们的对话。

她正环顾四周，绿色的眼眸仔细扫过每一面墙壁。

指尖划过墙面上那些乱七八糟的抓痕，眉头越锁越紧。

“喂，”她忽然开口，语气凝重，“你们觉不觉得，这附近乱七八糟的抓痕越来越多了？”

众人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确实。

墙壁上，地面上，甚至头顶的横梁上，到处都是深深的爪痕。

那些爪痕纵横交错，有些地方甚至重叠了三四层，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这里反复抓挠。

“而且我们刚刚遇到的以骸，”妮可继续说，语气越来越沉，“力量也增强了不少。和刚进来那会儿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比利点头附和：

“这么说来，确实有点这样的感觉……”

妮可双手抱胸，语气焦急：

“不行，一直维持这种状态，别说找人了，我们自己也很危险。得想想办法才行。”

安比沉默了一秒。

然后她看向猫又，双臂交叉抱在胸前。

“猫又，”她开口，语气里带着质疑，“你真的看清目标了吗？为什么每次我们追过去，都是一无所获？”

猫又的尾巴焦躁地甩动起来。

她委屈又无奈地解释，语速很快：

“空洞变化这么快，等我们追过去，对方已经被传送得很远了，这件事我也没有办法诶！”

她顿了顿，忽然眼睛发亮。

像是想到了什么绝妙的点子。

她猛地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发出“啪”的一声脆响。语气亢奋起来：

“想尽快截住目标的话……要我说，不如大家跟我一起跑起来怎么样！”

安比立刻摇头。

动作坚决，没有一丝犹豫。

“反对。”她说，语气强硬，“我们不像你有体质优势，跑步消耗太大。”

她眼神锐利，语气严肃：

“在当前情况下，至少要预留遭遇「死路屠夫」后逃命的体力。”

猫又发出一声不满的“喔——”

那声音拖得长长的，像是小孩子被拒绝时的抗议。

她的耳朵向后贴，几乎贴到脑袋上，尾巴炸得像个毛刷。

安比挑眉。

“什么意思？”

猫又叉腰。

语气尖锐起来，带着明显的指责：

“口口声声答应要救人，可到这个时候就只想着保命了。”

安比攥紧拳头。

她语气急促，试图辩解：

“不是这样的。”

猫又嗤笑一声。

“哦，是吗？那也就是说，其实是因为你对自己的体能没有自信咯。”

安比的眼睛猛地睁大。

“这句话我可不能当作没听见。”

她的语气变得强硬起来，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她站直身体，微微扬起下巴：

“我认真起来的话，即使比利动用备用燃料也没有胜算。”

比利上前一步。

高大的机械身影挡在两人中间。他语气严肃：

“……安比，事已至此，我也不能当作没听见了。”

猫又拍手大笑。

那笑声在空旷的通道里回荡，得意又张扬。

“好，那就好说了！接下来就用跑的来找找人吧！”

安比冷哼一声。

“求之不得。”

妮可慌忙上前，双手在空中乱舞，试图打断这场莫名其妙的竞赛。

“等、等一下！”她喊道，语气慌乱得不行，“你们有没有问过我的意见啊！”

但没有人听她的。

——

画面切换。

众人来到死路空洞更深处。

周围的环境更加破败荒凉。墙壁完全坍塌，只剩下几根扭曲的钢筋支棱着。

地面上堆满了废弃的纸箱和杂物，有些已经腐烂，有些被以太结晶覆盖，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蓝光。

猫又瘫坐在一个纸箱上。

四肢大张，像一只被晒干的水母。舌头都快吐出来了，尾巴软软地垂在纸箱边缘，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已经不行了”的气息。

“累死了喵……”

她的语气有气无力，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马不停蹄地跑了这么久……你们的体力还真好……”

安比双手叉腰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里满是不满：

“你能不能自觉一点？明明是你说只有跑起来才能追上那孩子，结果先喊累要休息的还是你。”

猫又猛地坐起来。

耳朵瞬间竖起，尾巴也炸开了。她语气不服气，整个人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你什么意思？！现在要继续跑我也奉陪！”

比利上前拉开两人。

他一手按住安比的肩膀，一手在猫又面前摆了摆。

语气打圆场：

“哎呀好了好了，大家抓紧时间休息一下，等会儿还要继续找人呢。”

猫又这才重新瘫回去。

但她的眼神飘忽，四处乱看，就是不敢和安比对视。

她挠了挠下巴，语气不确定地说：

“唔，说、说不定就是跟随家人撤离时走丢的呢？”

比利抱着胳膊，语气疑惑：

“可话说回来，既然附近马上要爆破，居民早该撤光了才对。怎么现在还有小孩子闯进来？”

安比抱着胳膊，语气低沉。

她缓缓开口，声音阴森得像是在讲鬼故事：

“如果像那部电影说的，会在这种地方出现的就只有「幽灵」了。”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冰冷：

“「突如其来的现身，只是为了把搜寻者引向一个致命的陷阱」……”

妮可猛地双手抱头。

身体开始发抖，她语气惊恐，声音都变了调：

“世、世界上才没有幽、幽、幽灵呢！！不要在这种时候念电影的宣传语！”

比利站到她身前。

高大的机械身影挡在她和外面的黑暗之间。

他语气沉稳，做出保护姿态：

“不必担心，幽灵来袭时，我会保护大家的。”

妮可撇过头，语气烦躁：

“真是的，你们就不能少说点这些不吉利的……”

猫又从纸箱上跳下来。

她拍了拍身上沾的灰尘，扬起一小片灰白色的烟雾。语气催促道：

“行了，也歇得差不多了，赶紧走吧。”

众人起身前行。

周围的废墟越来越密集，到处都是倒塌的建筑和扭曲的金属。

以太浓度似乎又高了一些，空气中的淡紫色微光更加明显。

走到一个拐角处。

猫又忽然停下脚步。

她的耳朵猛地竖起，像两根天线对准某个方向。

瞳孔放大，死死盯着前方。

“咦，等一下！”

她抬手指向某个方向，声音拔高：

“是小孩子！就在那！”

众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一个纸箱后面，一个小小的脑袋探出来。

褐色的头发，扎着单马尾，穿着一件蓝色的上衣。

大概七八岁的年纪，小脸脏兮兮的。

她发现被看到了。

那双眼睛里闪过惊恐。

然后——

她转身就跑。

光着的小脚丫踩在冰冷的地面上，倒腾得飞快。

小小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废墟的阴影里。

比利立刻迈开大步追上去。

“别跑！等等我们！”

猫又站在原地。

看着那个小小的背影消失在黑暗里。

她的耳朵慢慢耷拉下来。

“咦，不会吧，这是怎么回事？”

她捂住嘴，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

“竟然……”

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真的有小孩在死路空洞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