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视觉记录（2）

画面定格在猫又一击打晕赤牙组追兵的那个瞬间。

猫又本人看着屏幕上自己英姿飒爽的样子，尾巴得意地摇了摇，嘴角忍不住上扬。

“嘿嘿，我那时候还挺帅的吧？”

铃斜了她一眼：

“你确定要用‘帅’来形容？我觉得更像是……呃，猫猫偷袭？”

“喵——！”猫又炸毛，“什么偷袭！那是战术！战术懂不懂！”

“懂懂懂，”铃笑着摆手，“战术性背后偷袭嘛。”

猫又气得尾巴都竖起来了，但还没等她反驳，Fairy的电子音再次响起：

「视觉记录继续播放。」

墙上的画面动了。

——

【据点内，昏暗的空间】

几个赤牙组的守卫正在抱怨。

“怎么回事，这都几个小时了，接货的人还没来吗？”

一个急躁的守卫来回踱步，

“那些混蛋再不来老子就溜了！只是一些帮里的旧货，运出去也没几个钱，老子没必要为了它们变成怪物。”

另一个稳重的守卫叹了口气：

“就再等几分钟吧。这也没办法，自从老大没了，咱们帮里就全乱套了……”

急躁的守卫越说越气：

“哎，我听说昨天又有三个人直接跑路了。这么算起来，这周可走了不下二十个弟兄了。该不会就只剩咱几个傻子还在为这烂摊子卖命吧？”

稳重守卫沉默了一秒：“……那谁知道呢。”

“哥们儿，咱们帮之前可不是这副怂样啊！”

急躁的守卫忽然激动起来，

“想当初咱们从帆布巷发家的时候，多有抱负，多风光啊！结果现在可好，简直是名存实亡！听说就连咱们发家的那块地都被划成了爆破区，过不了多久就要灰飞烟灭了。”

——

画面里，邦布的视角微微晃动。镜头对准了躲在阴影里的几个人影——妮可、安比、比利，还有……画面外的猫又本人。

「猫又，猫又！」

画面里，妮可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无奈。

「唔喵？！怎、怎么了？」

「我刚刚都叫了你五声了耶，赤牙帮的陈年狗血八卦有那么好听吗？」

安比冷静的声音响起：

「他们谈论的内容和你的家族遗物没什么关系，你听的那么出神，难道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吗？」

画面里的猫又立刻反驳：

「你这问题提的真怪，人家可是小猫咪耶，注意力就是经常被奇奇怪怪的东西吸引嘛。反倒是安比你，是不是有点太关心我了？」

——

“噗——”铃没忍住，笑出了声。

她看着身边的猫又，眼神意味深长：“原来你那时候就在转移话题了啊？”

猫又的尾巴不自觉地缩了缩，耳朵也微微向后折，但嘴上还在逞强：

“什、什么转移话题！我那是实话实说！小猫咪的注意力就是容易被分散嘛！”

哲站在一旁，温和地笑了笑，什么都没说。

但那个笑容，比说话还让人心虚。

猫又感觉自己的尾巴都快被盯出洞了。

云澈靠在柜台边，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这个猫又，确实有点意思。

表面上跳脱、迷糊、容易被带偏，但每次问到关键问题，她都能用“小猫咪的注意力”或者“你太关心我了”这种话岔开话题。

不是笨。

是装笨。

他收回目光，继续看向屏幕。

——

【画面继续】

一行人开始翻找据点。

画面里，妮可翻着一个箱子，嫌弃地拎出什么东西：

「让我看看这一箱…手电筒，旧杂志，烂烟灰缸…怎么还有臭袜子！真恶心！赤牙帮到底都在据点里放了些什么东西啊！」

比利那边忽然传来激动的喊声：

「啊啊啊啊啊！找到了！」

妮可兴奋的问「找到什么了，是猫又的家族遗物吗？」

「哼哼，有可能！如果她的家族遗物是这个亮闪闪的——近十年最帅最强的星徽骑士的限量徽章…」

画面里，比利捧着一个闪闪发光的徽章，一脸陶醉。

然后——

「啊疼疼疼！」

妮可收回敲他脑袋的手：

「这下算我替猫又打的，把你手里那坨废铁放回去！嘶…话说你也太硬了吧，手好痛！下次记得穿个厚点的毛衣！怕你冷的老妈织给你的那种！」

安比冷静地插话：「如果穿上厚毛衣，比利不会痛的。」

妮可想了想：「也有道理。不用穿了！」

比利一脸茫然：「…呃。我现在是该对安比说谢谢吗？」

——

录像店里，铃笑得直不起腰。

“哈哈哈哈——老妈织的毛衣！安比那个‘如果穿上厚毛衣’是什么鬼！还有比利那个‘我该说谢谢吗’的表情哈哈哈哈——”

猫又也被逗笑了，两条尾巴跟着一抖一抖的。

“原来狡兔屋平时就这样啊？”

铃摆摆手：“不不不，这是平时的高光时刻。大多数时候比这还乱。”

哲无奈地看了妹妹一眼，但嘴角也带着笑意。

云澈看着那个银发机器人——比利。

被敲脑袋，被吐槽，被冷处理，但脸上始终没有真正的恼怒。

那种相处模式，不是一天两天能形成的。

是信任。

他见过这种默契。

在战场上，在生死之间。

——

【画面继续】

「猫又，你那边怎么样，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没？」

「有的有的，让我看看这个似乎很有价值的钱包里究竟有多少钱…」

画面里，猫又的手里多了一个钱包。

然后安比的声音骤然变冷：「…！我的钱包！刚才我翻箱子时被你摸走了吗？」

「谁让你找东西时一脸不情不愿的…诶，好怪啊，你钱包里怎么有妮可的照片？」

「那是三个人的合影。现在还给我。不然——」

画面定格在安比的手按上刀柄的瞬间。

——

“哇哦——”铃拖长了音，转头看向猫又，“原来你还有这一手呢？”

猫又的耳朵抖了抖，尾巴不自然地蜷起来，但脸上还是那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

“那、那不是为了找线索嘛！万一钱包里有关于家族遗物的线索呢！”

“所以你就顺走了？”

“顺手而已！顺手！”

云澈看着这一幕，嘴角又动了动。

这个猫又，确实是个“人才”。

偷钱包偷到安比头上，还敢当面翻出照片。

胆子不小。

——

【画面继续】

妮可出面调停，让安比把刀放下，猫又把钱包还回去。

然后妮可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

「猫又，虽说刚才我们已经把这里翻得差不多了，可一直漫无目的地找看起来值钱的东西拿给你鉴定，效率也太低下了。你的家族遗物到底是什么东西？」

比利也反应过来：「啊！对啊，之前竟然一直忘了问。」

画面里的猫又沉默了一秒。

然后她开口，语气变得微妙起来：

「嗯…如果是其他万事屋的话，说出来也无妨，可狡兔屋嘛…」

妮可立刻炸毛：「哈？什么意思？这话我可不能当没听见！」

猫又不紧不慢地说：

「我之前在『众口论坛』里仔细查过狡兔屋的风评，你们的投诉率可是在榜单前三哦。头50条留言都提到了『委托物件受损了』、『造成的破坏超过了必要』、『委托物件被他们顺走了』之类的，很多还附上了照片呢！」

画面里，比利挠着头，尴尬地笑了笑：

「无法反驳呢。」

——

录像店里，铃笑得更大声了。

“投诉率前三，哈哈哈哈——头50条留言全是差评，妮可那个表情哈哈哈——”

猫又摊手：“我说的是事实嘛，狡兔屋的风评确实不怎么样。”

铃好不容易止住笑，擦了擦眼角：“所以呢？你就因为这个不说？”

然后她转回头，对铃说：

“现在不一样了。”

铃眨了眨眼，没追问。

但她的嘴角弯了起来。

——

【画面继续】

「不过各位也不用灰心，我可是绝对相信狡兔屋实力的。毕竟说起来，你们可是我的『大恩人』呢。」

画面里，比利眼睛一亮：「哦哦，此话怎讲？」

猫又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我在『众口论坛』看到有人说了，就是你们凭一己之力，把『白佬』骗进空洞干掉的！」

比利愣了：「诶？『骗进空洞干掉』吗…原来我们还干过这么厉害的事啊，哈哈哈…」

妮可干咳一声，语气有点虚：

「嗯咳…没、没错！我们能干掉『白佬』这种厉害的对手，找你的家族遗物绝对是轻而易举，你就放心好了！等到委托结束，再让比利请客，好好招待你这个大客户！」

比利立刻抗议：「好耶老大请——等，等等！为什么是我请客？」

「诶？上次是谁说，要请大家去星徽骑士主题餐厅大吃一顿的~」

「行，行吧…只要你们答应我，四个人一起在主题餐厅前做骑士飞踢的动作，拍照留念！」

画面里的猫又摇了摇头：

「唔，虽然很感谢大家的邀请，不过吃饭这件事，请容我拒绝。」

「诶，为什么？」

安比冷静地插话：「我的确听说过，猫希人只和自己信任的人一起进餐。」

比利一脸受伤：「小猫咪刚才还明明说我们是大恩人…对不起！是我太高看我们之间的关系了！」

猫又连忙摆手：

「希人的奇特生活习惯什么的只是流言而已啦。不过我对超级英雄的作品没什么兴趣，还有点挑食…不好意思。」

——

“挑食？”铃挑了挑眉，“猫又你挑食？”

猫又理直气壮：“当然挑！鱼要吃新鲜的，不能太咸，不能太柴，不能——”

“行行行，”铃打断她，“我懂了，你是只挑鱼的食。”

猫又：“……你这是在骂我？”

“没有没有，夸你呢。”

云澈看着这一幕，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点。

这个猫又，拒绝的理由听起来合理，但总觉得哪里不对。

不过他没深究。

——

【画面继续】

一行人来到第二个据点。

画面里，比利疑惑地四处张望：

「这里真的是赤牙帮的据点…？我们没走错吧！为什么一个人都没有？」

安比蹲下来，看着地上的痕迹：

「你们看，地上有烧焦的东西。似乎是书册一类的…不，是账本。」

比利挠头：「账本应该是很重要的东西吧，妮可老大从来不给我看哎，他们怎么连这种机密的东西都处理掉了？」

妮可分析道：「赤牙帮现在名存实亡，如果剩余的人想和过去撇清关系，把这些东西处理掉是明智之举。」

安比站起身：「总而言之，看来猫又的遗物也不在这里。」

猫又炸毛：「才不是我的遗物！是家族遗物！你是在故意咒我是吧？」

妮可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行啦，你们两个稍微消停一会儿。既然猫又要找的东西也不在这里，那就准备去最后一个据点吧，地方在哪？」

画面里的猫又沉默了一秒。

然后她开口，语气变得不一样了。

「刚刚那些守卫也提到了，赤牙帮是从帆布巷发迹的。最后一个据点，就在附近的『死路空洞』里。跟我来吧。」

——

录像店里，气氛忽然安静了下来。

猫又的尾巴不再摇了。

她看着屏幕里的自己，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铃也收起了笑容。

哲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云澈的目光落在屏幕上，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死路空洞。

那个名字，他听过。

远景公司正在用那个空洞运输炸药。

还有——

恶名以骸。

画面继续。

——

【画面里，妮可的声音骤然拔高】

「等等——你刚才说什么？『死路空洞』？！」

比利愣住：「妮可老大，你知道这地方？」

「喂，你们应该也在新闻里看到过吧？最近那个远景实业的地铁改造项目，不就是在利用死路空洞运输炸药到爆破区嘛！」

比利恍然大悟：「啊啊啊我想起来了！远景公司为了运炸药费了老大的劲，就是因为那个空洞里徘徊着一只恶名以骸来着！」

「就是这样！」妮可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听说远景也考虑过消灭死路屠夫，让空洞面积缩小，打通到爆破区的安全路线。可这家伙实在棘手，要消灭它比通过空洞运炸药还难。」

她转向猫又，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满：

「猫又，要去恶名以骸生存的空洞这种事，我们之前可没听说过，委托必须重新谈！」

「当、当然了，订金是不退的！」

画面里，猫又的声音变得委屈起来：

「唔喵？是这样吗…我本来还觉得，既然我请到了聪明勇敢仗义有为一举捣毁赤牙帮的狡兔屋，就算龙潭虎穴，也肯定不在话下的…」

比利立刻被夸得飘飘然：「哎呀，一举捣毁赤牙帮什么的诶嘿嘿嘿…」

「可现在看来，既然狡兔屋也害怕那个什么『死路屠夫』，我只能另请高明了。不过没关系，反正我的家族遗物非常珍贵，绝对对付得起对方的要价！」

画面里，猫又开始翻手机：

「让我来查查『众口论坛』离线版，『按价格降序排列』…」

妮可立刻打断：

「等等！我可没说要中止委托！」

「我的意思是，要完成高风险的任务，就得制定专业的行动方案，配备精良的装备，还有一系列配套的辅助设施，外加各类零零总总…」

猫又眼睛一亮：

「哦哦，也就是要加钱的意思咯？没问题，委托费用再追加两成…三成够不够？」

「oK，成交！」

比利急了：「妮可老大！你这么爽快真的没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