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曾经沧海难为水 除却巫山不是云

或许这两个孩子的缘分，是早已注定的。

在那时候，苏白晨是修真小世界中鼎鼎有名的天纵奇才，七岁金丹，八岁元婴，少年十五就飞升天外，闯入了它眼中。

看着那和谢鹤星性格思维上，几乎无甚区别的孩子，因果到底是私心使然，它将这孩子带在身边。

是终末，将一切都透露给了苏白晨，并蛊惑着他，说他如果不争天命，那么他的下场会和谢鹤星毫无区别。

少年只是无所谓的笑了笑，“相较于做这苍白无力的事，我倒是更好奇于，你口中那位叫谢鹤星的人儿，是不是和我毫无区别，都是个天纵奇才。”

“你就这么不怕死？”终末傻了。

苏白晨无辜眨眨眼，“如果我是那位人儿一比一的复制，就有些太扯强了，她会比我更勇敢，更坚定，而我呢，不过是适时行动，做不成的事，肯定就放弃了，这可是个大区别。”

“甚至，我会怕死的多呢，这辈子，我无亲无友无牵挂的，就说这么一条命，那自然是我能开心的时候多开心点了。”

“疯子。”终末对此表示极为无语。

苏白晨对此毫无感觉，“那没办法，要不然，我不说毒咒，下辈子有个机会再世的话，让我遇到那人儿，说不定，她的人格魅力，会让我更愿意赴死点。”

“...”

“怎么不说话了呢？你要觉得我是敷衍，那可假了，毕竟，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这样的词我听了好多，也见过许多种这样的人儿，但似乎上天不公，我从未遇到过，有那个想法怎么了？”苏白晨的态度就那样。

但那也只是嘴上说说，苏白晨从始至终都不是一个固执于莫名其妙，从未属于他的小情小爱里，他的心中，永远都是苍生天下排第一。

所以他亲开轮回，就准备着，好好耗尽所有，大干一场时，可问题就在于，他透过因果，看到了过去，以及必将出现的第三重始源轮回中，那人儿所做过的一切。

他见过了，终末嘴上叙述的故事里头，那些被省去的情调，要说没有动容是假的。

其实最让他难以预料的。

是在必将出现的轮回中，他们之间的羁绊牵扯，这只会有一个极为简单的答案，那就是，他们都是由同片量子碰撞中，诞生的存在。

当然，这点是不足以让他停下动作的，到底是他看到了更好的苍生天下，也明白自己这时候做这些，不过是杯水车薪，等他成了新的因果，他也注定走上老因果这时候的路。

所以。

一切解释起来就那么简单了。

什么定义乾坤性别，谢鹤星与苏白晨成为天元混沌，在那其中，有不少都是因果在背后偷偷操控全局。

而真魔因子，大概上就类似于修真界的魔尊，谢鹤星一念为魔后的形态，她会逐渐注定成为终末对峙上全维系的刃。

因果自然是清楚自己当年干了什么亏心事，现如今做这些有多么苍白无力，没有用，它无言以对，但它的态度以及身份本就不容置喙。

终末只是冷笑的声音，[那我倒是要看看，你所坚持下来的，究竟是个什么结局。]

[就算终末被延缓，以至于长时间内不可到来，但那被滋养出来的邪种，可是无时无刻都不想杀了你。]

到底是共事久了，它现如今这好好的提醒，也不过是希望，因果陨落的慢点，它要让它清晰的明白它的无知。

摒弃神性？

当真可笑。

*

“你们真不打算在我家留一晚？空房间还那么多呢...”郁玄遥看着他们要离去的模样，忍不住开口道。

就在那些总令他最是熟悉的情绪，要落在他身上时，小少年先一步开了口，“我在这里几乎没什么朋友，他们都觉得，我是天才，和他们玩就是浪费我的时间，或者说，把我当成一个被排斥在外的怪癖。”

这就是为什么。

他对于现如今能说话能走路的谢鹤星，会有那么亲近的态度，一是因为说不出来的感觉，二是他没什么朋友。

谢鹤星抱着手里头，被郁玄遥几乎塞满了的玩具们，惯是会察言观色的她，总感觉，眼前这人其实不太好，那出自于下意识的拍肩膀，让郁玄遥总感觉肩膀有被莫名灼烧的疼痛感。

小姑娘眨着那水汪汪的大眼睛，正盛着今日培养出来的亲切，她只是个喜欢自己下意识思路来的小小孩，并不明白他如今是因什么，而情绪并不大好的。

郁玄遥看在眼里，不自觉抿了抿唇。

“我就猜到了，这时候要是我不在场，一切就很难收场了。”就在这时候，林媞不知道是从哪传出来的，她正笑着说道。

而在她身后，是宿千瓷。

郁玄遥看着那有些意外的身影，整个人瞬间没了动作，“母、母亲？”

“你这孩子...我就知道，如果不来这么一招，就只会把那些事情傻傻藏在心里头。”宿千瓷的笑容一如往日般。

林媞干脆几步走了进去，顺带着，抱起了毫不知情的小姑娘，“若不然，我先把这孩子带去玹临宗，时不时的，再带回家过个几天，这时候的环境恐怕不太适合他的成长。”

明晨默默向后退了几步，稍稍即便过去后，他才有了些反应，“差点就忘了，好像已经不是轮回了，虚化那玩意也不知道被踹到什么时候去了，这时候，随便蹦出个人都挺正常的吧？”

毕竟，命书只是定轨了所有人的大概发展框架，但关于人生路线，从未定轨过。

更何况，郁玄遥本就是玹临宗的弟子，林媞这些日子以来，老想着先给几个师侄们打个招面，以至于各处串门几乎成了个常态。

“这情况我实在清楚不过，实验的结果如今尚在研究阶段中，但明确的新线索告诉我们，想要将实验进行下去，就必须有足够充足的灵气，想必未来，玹问我和他父亲是绝对会经常去的。”宿千瓷倒是没什么意见。

其实大多数时候，宿千瓷对于这个孩子，要求过于严苛就算了，环境上也给的不够好，她清楚明白这样下去注定是个困局。

到底是第一次为人父母，她并没有经验。

再加上工作上，她和他的父亲，几乎是三天两头不着家，大多数时候，郁玄遥都是其他人照顾。

这是最无可奈何的现实。

所以交给林媞长时间带着，她是放心，也最是同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