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麽會有紀讓禮這麽討人喜歡的室友?
不知道。
是誰冷漠龜毛對人態度一點也不好?
還是不知道。
只知道溫榆快要和紀讓禮成為連體嬰——不對, 連體嬰得雙方都主動才算,他們這種情況的話……
經過一頓酣暢淋漓的深思熟慮,溫榆決定將自己定義為紀讓禮的人形掛寵, 紀讓禮在哪那他就在哪, 他喜歡和紀讓禮呆在一起。
至於會不會不合適,溫榆的想法是:那怎麽了?
紀讓禮又沒有拒絕, 沒有拒絕就是願意, 願意就是他也喜歡跟他呆在一起。
何況自己又不煩人。
雖然偶爾話多,但那叫熱愛分享生活。
至於舔狗什麽的,絕對沒有, 他們關系可平等了, 為初來乍到的好兄弟鞍前馬後的事情,怎麽能叫舔狗呢?
誰讓他生性勤勞勇敢, 就喜歡為朋友忙前忙後——
忙過頭了。
溫榆嘶地抽了一口氣, 原地蹲下捂住腳腕,咬牙忍過最疼那一陣,再睜開眼,紀讓禮已經快步來到他面前跟他一起蹲下。
“扭到了?”紀讓禮問。
溫榆可憐巴巴點頭:“好像。”
紀讓禮拉開他的手,仔細檢查扭到的地方:“是不是說過地上器材多走路注意, 跑來跑去很好玩?”
溫榆:“我不是為了幫你拿充電器麽。”
紀讓禮:“需要蹦著去?”
溫榆:“……其實我靈魂裡住著一顆跳跳糖我一直忘了告訴你。”
紀讓禮無言掀起眼皮瞥他。
溫榆眼神訕訕飄開一陣,又飄回來:“所以我是扭到了嗎?需要臥床休息三個月嗎?”
“想太多。”紀讓禮放開他:“最多腫兩天。”
“那也很糟糕了。”溫榆扶著試驗台想站起來, 被紀讓禮拎了下手腕,強行按著坐在旁邊的鐵皮箱子上。
溫榆:“?”
溫榆如遭雷劈:“這就開始欺負殘疾人了嗎?我好心寒。”
懶得理他,紀讓禮扔下一句等著,回到試驗台前將所有數據一一記錄, 隨後關閉實驗裝置, 收好東西回到溫榆面前, 背對他蹲下:“上來,回去了。”
溫榆咧嘴笑起來,乖乖趴上去:“我就知道你不是那種無情無義的人,紀讓禮你真好。”
紀讓禮背著他起身,出門時溫榆很自覺地按掉開關,紀讓禮騰出一隻手關門,他就緊緊摟住紀讓禮的脖子謹防自己掉下去。
紀讓禮:“沒意義的話少說。”
溫榆:“那我請你吃飯?”
紀讓禮:“可以考慮,時間。”
溫榆想了想:“明天怎麽樣?新的一個月,新的生活費即將到帳,我請你吃大餐。”
紀讓禮了然:“所以上次是因為窮。”
溫榆:“……”
有些心虛:“我們就事論事,你不要做過多的聯想可以嗎?”
路過隔壁實驗室,正好門被人從裡面拉開。
溫榆以為是學姐,舉起右手笑眯眯想打招呼,結果一看門裡的人是江聯,呲著的大牙倏地收回去了,手一翻,向下豎起鄙夷的小拇指。
江聯黑著臉,目光在他們倆身上來回繞了一圈,砰地又把門甩上。
“有病,拿學校的東西發脾氣。”
溫榆重新抱住紀讓禮脖子,嘴裡嘀嘀咕咕:“弄壞了就等著賠錢吧,我一定舉報你。”
回到宿舍,紀讓禮將溫榆放在沙發上,又把他扭到的地方檢查了一遍,輕微泛紅的腫,確實不嚴重。
“是不是要冰敷?”這是溫榆對扭傷僅有的救治知識。
紀讓禮:“嗯。”
溫榆:“可是宿舍哪裡來的冰呢?”
紀讓禮:“超市賣瓶冰可樂一樣的效果。”
“是哦。”溫榆讚歎:“你腦子真好用,不過德國骨科已經厲害到是個德國人都會一點的程度了嗎,神醫!”
“什麽東西,沒聽過。”紀讓禮起身:“坐著別亂跑,瘸了不負責。”
溫榆比出一個OK手勢:“謹遵醫囑。”
紀讓禮幫他把電視打開,遙控器扔他手邊,獨自去樓下超市買了瓶沙冰可樂,返程時很不巧,在宿舍樓下大門口遇見了江聯。
不排除並非巧合的可能。
紀讓禮沒有跟他寒暄的打算,視若無睹往裡走。
架不住對方故意找事,幾步擋在他面前將他攔下:“跑什麽,心虛了?”
紀讓禮看似平靜,實則從左手換到右手的可樂已經暴露了他的不耐煩。
江聯:“溫榆邀請你組隊,你很得意是吧。”
紀讓禮:“我很忙,勞煩別浪費時間。”
江聯目光掃過他手裡的可樂,嗤笑:“忙什麽?忙著回去討好溫榆?真以為攀上溫榆周教授就能給你開綠燈?”
紀讓禮沒有回答他任何一個問題,目中無人比直白的嘲諷更讓人來氣,江聯笑容掛不住,沉著臉警告:“我知道你心思不純,離他遠一點。”
不料紀讓禮聽完這話嘴角一扯:“你離他倒是夠遠,心思就純了?”
江聯臉色一變:“你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你自己不是最清楚,跑來問我。”不冷不熱扔下這句,紀讓禮繞過他進了大門。
回到宿舍,溫榆確實如他交代那般一直乖乖坐在沙發裡,電視開著他卻沒看,低頭專心致志在搗鼓手機。
聽見關門聲,他仰頭靠在沙發背上,眼神追著紀讓禮轉:“你買了好久啊,是沒有冰可樂所以現凍的嗎?”
紀讓禮放下鑰匙,繞過沙發在他身邊坐下:“確實沒有,剛飛回德國買的,你有意見?”
溫榆:“……哈哈,沒。”
紀讓禮:“抬腿。”
溫榆把扭到的那隻腿抬起來搭在紀讓禮腿上,忍了一會沒忍住:“你知道嗎,在農村裡,老人用牛耕地的時候就是這麽對牛說話的。”
紀讓禮:“是嗎。”
溫榆非常肯定:“是的。”
紀讓禮:“所以你的訴求是什麽。”
溫榆:“我的訴求當然是——”
紀讓禮:“覺得你比牛有用?”
溫榆:“……”
溫榆好聲好氣:“我要閉嘴了,你當我什麽都沒說過可以嗎?”
感覺再說下去紀讓禮就要讓他去替牛拉犁了。
接下來沉默的幾分鍾,紀讓禮幫他敷腿,他搗鼓手機,大段文字介紹看得正入迷,忽聽見紀讓禮問他:“跟你那位師兄什麽時候認識的?”
“哪個師兄。”溫榆從手機後面抬頭:“你是說江聯嗎?”
紀讓禮:“嗯。”
溫榆回想一下:“大二的時候吧,我們本科也是在這裡念的,當時我跟幾個同學去圖書館領新書,他在那邊幫忙來著。”
紀讓禮:“當時對你就是這副態度了?”
“那倒不是。”溫榆說:“那會兒他還挺正常的,大方,好說話,我們加了聯系方式之後經常主動問我有沒有什麽需要幫忙。”
“後來慢慢不知道怎麽,就開始發神經,尤其知道我爸爸是學校教授之後神經更嚴重,就變成現在這副討人嫌的樣子了。”
紀讓禮:“你很討厭他?”
溫榆:“當然,沒有人會喜歡一個一天到晚陰陽怪氣重傷自己的人吧,我身心健康沒有不良嗜好,怎麽突然問起他,他招惹到你了嗎?”
紀讓禮:“隨便問問。”
溫榆:“好吧,那你覺得他怎麽樣?”
紀讓禮:“不怎麽樣。”
溫榆追問:“不怎麽樣具體是?”
紀讓禮:“幼稚,蠢。”
“哇,真的嗎?”溫榆心花怒放:“有多蠢,展開講講如何?”
紀讓禮用一副雲淡風輕的口吻:“跟中學時代為了引人注意揪前桌女生辮子的初中生一樣蠢。”
溫榆聽得一愣一愣:“這麽具體啊。”
不過很快又欣喜道:“好形象啊,的確就是這樣,小紀你的中文真棒啊,出神入化。”
紀讓禮聽他語氣,抬頭看他滿面紅光:“至於這麽高興。”
溫榆:“至於,非常至於,終於有人跟我一起討厭他了,有同夥的感覺好好。”
懶得糾正他奇怪的用詞,紀讓禮問:“你那些師姐呢。”
溫榆:“師姐們不知道啊,他對我是一副面孔,對師姐和其他人又是另一幅面孔,你明白全世界只有你知道一個人有多討厭的感覺嗎,不能更糟糕。”
紀讓禮:“那就告訴她們。”
溫榆搖搖頭:“不了吧,師姐們又不一定會相信,而且這樣感覺好卑鄙,跟他都沒區別了。”
紀讓禮挑眉:“卑鄙?”
“對啊。”溫榆睜大眼:“他就是卑鄙,躲著別人針對我,嫉妒我有個厲害的爸。”
紀讓禮淡淡看著他。
溫榆:“?”
紀讓禮:“他確實很蠢。”
溫榆:“是的,中肯的,正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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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不言_嗚嚀【完結+番外】》— 嗚嚀 著。本章节 第90頁 由 春秋书屋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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