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可惡了。
從今天開始,他將不再對這個可惡的小老外付出任何真誠,他也要端起來,對他做一個除了點頭就是嗯的冷酷男人!
凹人設很困難,但小溫同學無所畏懼。
經過他的努力鑽研和費心經營,兩個人的表面關系維持得非常穩定。
無論是學習上還是生活上,非必要不交流,主打一個目無對方,互不干擾。
……個鬼!
都是他裝的,其實被干擾得不行。
因為小老外的規矩真是太多太多,集冷漠,潔癖,龜毛於一身的室友就這樣被他攤上,生活難度被迫提升,簡單用“倒霉”兩個字根本不足以形容他憤慨的心情。
早知道就讓他去跟江聯當室友了,兩個討厭鬼住在一起,正好可以互相給對方一點教訓。
說到這裡,順便介紹一句,江聯此人是溫榆師兄,同為機械工程專業,也是周恪懷手底的學生,今年研二。
溫榆不喜歡他的原因很簡單,江聯這個人就是不招人喜歡,別人是仇官仇富,他是仇學。
最大的愛好就是整天對溫榆陰陽怪氣,說他臉蛋靚靚腦袋空空,能考上研都是憑運氣,還幾次暗指他各種比賽屢屢獲勝都是因為有個學術大拿的老爸。
溫榆所有的努力在他嘴裡成了輕飄飄一句運氣好,簡直要討厭死他,恨不得能直接撒潑耍賴讓爸爸把他踢出去。
現實卻是只能在心裡想想過過癮,不僅沒勇氣撒潑耍賴,連這些貶低的話都不敢告訴爸爸,就怕爸爸難做,一邊忙著做研究帶學生,一邊還要操心他的人際關系。
就這樣一晃過去大半個月,某日上午進行課題研究會議,會議開始之前,他被兩位師姐神神秘秘拉到一邊,向他打探紀讓禮的一些個人信息。
“女朋友?”溫榆茫然:“我不知道啊。”
師姐:“你們不是室友嗎?”
溫榆:“可是他也不會跟我說這些啊,怎麽了師姐,難道你們想追他啊?”
“不是,不過你這是什麽表情?”
師姐被他逗笑:“知道你這位室友現在在學校多有名嗎?表白牆一天最多的時間能撈他十來遍,我就是真想追他也不稀奇吧?”
溫榆不理解:“可是他性格不好啊。”
師姐:“哪裡不好?”
溫榆:“他都不理人的。”
師姐:“這能叫不好嗎?在戀愛關系裡這就叫潔身自好,在男人堆裡更是十成十的稀罕物。”
溫榆:“……好的吧,不過師姐你找我沒用,我和他就是普通室友的關系,是住在一個宿舍的陌生人,基本沒有交流,他的事我什麽都不知道。”
“怎麽會呢?”師姐不信:“他對你明顯跟對我們不一樣的呀,再說你可以周教授親兒子,他又是周教授學生,就算是看在導師面子,跟你的關系也差不到哪裡吧。”
猜錯了,就是很差。
溫榆心裡這麽想,又問師姐:“他哪裡對我不同了?”
師姐:“他平時不是還幫你帶飯取快遞,跟你一起上下課?”
溫榆更是不解:“那我也有幫他帶飯取快遞,跟他上下課啊。”
師姐:“這不就是了,你還嘴硬說你們關系差。”
溫榆:“這和關系差不差沒有關系吧,普通室友不就是這樣嗎?我沒有嘴硬,除了這些我們沒有其他交集了。”
師姐驚訝地看著他:“我的小溫啊,知道你呆不知道這麽呆,誰家關系不好的室友還幫忙帶飯取快遞,知道他平時對我們都什麽態度嗎?上次你沈師兄約他一起吃午飯,他回絕得那叫一個乾脆。”
“記得幫師姐打探一下,要是確認單身,再順便打聽他打聽他都喜歡什麽類型的,咱們近水樓台,可不能叫其他學院搶了先,回頭師姐請你吃大餐。”
溫榆胡亂點頭,心裡掂量起師姐話裡的真實性,他平時一進實驗室就全身心撲進去了,還真沒注意紀讓禮對其他人是個什麽態度。
抱著確認真實性的想法,他在研討會上注意觀察了一下,沒想到還真是,除非話題與專業相關,其他一切搭話行為紀讓禮的應對方式都是冷漠疏離愛答不理。
是喜訊啊。
原來小老外只是單純的沒素質,並不是針對他。
想通此點的溫榆可謂身心舒暢。
是他誤會,這麽看來小老外還蠻公正,一視同仁的精神很可嘉,行吧,他又可以原諒了。
課題實驗要兩人一組組隊完成,本來他不打算找紀讓禮,但看眼下的情況,紀讓禮的人緣已經被他自己作沒了,自由組隊的話大概率不會有人向他拋出橄欖枝。
如果連自己都不要他,保不齊他就要躲在房間偷偷掉眼淚。
“哎,紀讓禮。”
會議結束,離開會議室前,無比大度的小溫同學主動把人拉住:“你跟我組隊吧,我們住一個宿舍,平時討論起來也方便。”
溫榆簡直被自己的體貼折服。
怕小老外拉不下面子,還特地給他遞了一層台階。
紀讓禮轉過臉看他,還沒開口,另有一道刺耳的聲音從旁響起:“好笑哦,住一個宿舍又如何,方便討論又如何,該不會的還是不會。”
又來了,能說出這種話的人除了江聯不作他想。
溫榆一聽他說話就來氣:“又關你事了,掛科怪臉皮真厚,我和紀讓禮隨便一個都能碾壓你。”
“能不能的誰知道。”
江聯哼笑:“這麽有自信怎麽不敢跟我組隊呢,是怕跟我一個隊就會被我發現你沒實力嗎?”
溫榆都驚呆了:“大哥你沒事吧,我為什麽要跟你組隊?就因為你臉皮厚嗎?”
此話一出,江聯臉上笑容瞬間消失,盯著溫榆看了半晌,面無表情轉向紀讓禮:“你呢,你要跟他組隊嗎,就因為他爸是導師,你覺得巴結上他就能走後門?”
“你嘴好臭。”小溫同學嫉惡如仇,惡勢力要勇剛,被惡勢力欺負的室友他也要維護:“別以己度人。”
“好啊,那怎麽證明。”
他仍舊盯著紀讓禮:“不然你跟我組隊,以示一下自己清白?”
如果打人不犯法,溫榆勢必以自己的鋼鐵重拳痛擊江聯那可惡的嘴臉。
明知道他剛才邀請了紀讓禮,轉眼就滿嘴放屁地過來搶人,是想故意讓他難堪嗎?
溫榆簡直要氣死,又很害怕萬一紀讓禮真的選了江聯,那他不僅面子沒地方擱,還可能背上一直仗著導師親兒子的身份在被開綠燈的嫌疑,到時候江聯又不知道會準備多少難聽的話等著他。
江聯:“怎麽,真就一點不想努力是嗎?”
溫榆:“你能不能閉嘴?”
紀讓禮:“你們這裡報警犯法?”
兩個人幾乎是同時開口,溫榆一呆,差點沒聽清:“報警?說我嗎?”
紀讓禮:“不然。”
溫榆:“為課題組隊這種小事報警是不是——”
“你管誹謗工程學專家名譽的事叫小事。”紀讓禮語氣淡淡:“不是很懂你們中國法律。”
“!”
醍醐大灌頂。
外地來的腦子就是好使,他怎麽就一直沒想到呢!
高度瞬間拔高,溫榆覺得自己都有氣勢了,挺胸抬頭指著江聯鼻子:“聽見了嗎,再放屁報警了。”
“我說的你不聽,那就讓警察來查,連同之前你冤枉我的一起查,查不出來告你誹謗,一天天后門後門的掛在嘴上,信不信讓你連學校正門都進不了!”
真是冤枉別人的人最知道別人有多冤枉,江聯霎時間臉都綠了,瞪著溫榆愣是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頭一次見煩人精吃癟,還是他親手送上的大癟,溫榆揚眉吐氣,尾巴快要翹上天,但還記得回頭問大功臣軍師:“那課題小組?”
紀讓禮瞥他一眼,往外走:“知道了。”
溫榆連忙化身小尾巴屁顛顛跟上,路過江聯時不忘小狗得志地往他肩膀一撞,撞完就溜,繼續向紀讓禮求證:“知道的意思是?”
紀讓禮:“跟你一組,現在就去填表。”
第四十九章
‖番外二‖
從辦公室簽字離開, 一出教學樓,溫榆迫不及待問紀讓禮:“你為什麽選我啊?”
紀讓禮:“你不是說他有病。”
溫榆:“是啊,他就是有病, 但是他是師兄, 比我們多學了一年,課題經驗也比我們豐富, 我以為考慮到這些, 你可能會選他。”
“沒可能。”紀讓禮:“怕被傳染。”
哪有人把嘲諷的話說得這麽一本正經又雲淡風輕,自帶一股神奇的冷幽默,聽起來好像江聯真有病, 還是那種能傳染的大病。
溫榆聽著好有意思, 忽然覺得這樣的紀讓禮有點可愛。
哦不,不只是可愛。
是形象變得高大偉岸, 臉蛋變得帥氣超群, 整個人在他眼裡都變得無比順眼。
周圍來往都是學生,但溫榆不管,張開雙臂一把熊抱住紀讓禮,又在被推開之前迅速抽身:“紀同學,非常感謝你沒有選江聯, 保住了岌岌可危我的面子,今天起你是我的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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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不言_嗚嚀【完結+番外】》— 嗚嚀 著。本章节 第86頁 由 春秋书屋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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