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之後爸爸還帶我去研究院後面的花園散步了,花園很大很漂亮,還有水池,不過裡面隻養了植物沒有養魚,爸爸說是因為研究院的兩隻貓總偷魚吃,養了也是白養。”
……
話癆小溫。
從上車說到下車,洗澡的時候還在說,被人伺候穿上衣服抱回房間了還在說。
紀讓禮對此完全沒有意見。
溫榆說他想說的,而他做他想做的,互不影響,和諧共存。
不過這個所謂的“互不影響”似乎只在他這裡生效。
剛穿上不久還沒捂熱的衣服又被剝掉了。
跟隨紀讓禮的動作,溫榆呼吸逐漸變得不穩,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後完全說不出來。
紀讓禮從他胸口抬頭:“說完了?”
溫榆先點頭又搖頭。
紀讓禮十分耐心:“這是什麽意思。”
溫榆急促喘了兩口氣,咬著嘴唇控訴:“你這樣我還怎麽說。”
紀讓禮很淡地笑了笑,手上動作卻不停:“為什麽不能說,又沒弄你嘴。”
話是這麽說……
不知道為什麽,溫榆總覺這話聽起來很奇怪。
至於具體如何奇怪,他沒有心思去想,眼下情境只是忍著不哼出聲就已經耗費他不小精力。
紀讓禮指尖一勾,最後的布料被順利褪下扔到地上,深淺色很分明,肉眼可見濕了大半。
“我打算討一點謝禮。”他很有禮貌地詢問溫榆:“有意見嗎?”
第一次的床事過於溫柔,給溫榆留下了堪稱完美的印象,所以他順著紀讓禮的力道乖乖抬起一條腿,眯著眼睛搖頭表示沒有意見。
紀讓禮將他的額發往上撩起,露出額頭後俯身在上面親了一口:“好乖。”
然而很快溫榆就發現事情不對勁。
但為時已晚。
他抓緊了紀讓禮的手臂,克制不住力道導致指甲全部嵌進肉裡,體型和力道的懸殊讓他所有掙扎都被強製鎮壓,連一句完整的話也說不出來。
一次結束已經讓他感覺自己死而複生……不,是死裡逃生。
可惜沒逃太久。
他像煎魚一樣被翻了個面後托住肚子,拒絕的話還沒出口就變得沙啞不成調,半張臉埋在枕頭裡,眼淚噗噗往下掉,很快浸濕一大片。
漫長持續後,暫緩的節奏不是放過,是在醞釀更強烈的風暴。
溫榆心裡惴惴得不行,已經氣若遊絲了還堅強地抓住紀讓禮的手腕,試圖喚醒他的良知:“你上次……上次明明不是這樣……”
紀讓禮輕松掙脫後反握住他的手,在他無力的指尖上親了親,又俯下身去吻他輕顫不止的後背:“是不是誤會了什麽,上次只是在安慰你。”
溫榆崩潰絕望地閉上眼。
於是紀讓禮又順勢去親他的眼皮,下一秒撈著他一起坐起來:“寶寶,抬一下屁股。”
“如果還有力氣的話。”
……
結束的地點在浴室。
但那會兒溫榆已經神志不清到分不清時間,保守估計今夜睡眠時間不足六小時,因為早上八點就被餓醒。
被人形坐騎欣然抱去衛生間洗漱,完畢又被抱回床上靠著吃完早餐,不餓了,卻因為渾身肌肉發酸而更加的奄奄一息。
紀讓禮回到床上抱著他重新躺下,溫榆短暫地閉上眼睛,在即將沉入夢鄉的前一秒倏地睜開,頑強地撐著手臂坐起來。
紀讓禮跟著睜開眼睛:“不睡了?”
溫榆堅定搖頭:“我要去研究院。”
紀讓禮拉他的手:“下午再去。”
“不行,那樣很沒有誠意。”溫榆歇好了,再次頑強地從紀讓禮身上爬過去:“萬一讓爸爸覺得我這個人三天打魚兩天曬網。”
紀讓禮無言跟著坐起來,在他下床差點絆倒時及時扶住他的手臂。
“謝謝。”溫榆心有余悸:“不過如果你還有多余的良心,下次給我留半條命好嗎?”
紀讓禮:“你這不是剩了半條。”
溫榆一噎,改口:“大半條。”
紀讓禮松開手:“可以考慮,不能保證。”
溫榆:“……也行。”
接下來將近一周的時間,溫榆天天往研究院跑,一呆就是一整天。
至於晚上回到酒店,主臥室的大床幾乎就是他的全部活動地點。
紀讓禮的說辭已經從討要謝禮變成了討要補償,自知把人嚴重冷落的溫榆無話可說,只能認命挨草。
但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尤其像他這樣的低精力人群,在外面呆一整天,回來就剩那麽一丁點的陽氣還要被吸光再榨乾,時間一長,兔子也會想要反抗。
於是某夜中場休息時間,他汗涔涔伏在紀讓禮胸口,身體已經疲憊到一根手指都難以動彈,精神仍舊十分勇敢:“我們可以做點別的嗎?”
紀讓禮揉著他的腰:“比如。”
“比如看一看夜景,怎麽樣?”溫榆已經提前打過腹稿,字句通順理由正當:“以前沒有條件,現在條件好了,你看我們這裡又是頂樓又是落地窗,這麽好的條件怎麽能白白浪費?”
紀讓禮挑眉:“你這麽想?”
溫榆堅定:“我這麽想!”
紀讓禮沉默兩秒,忽然意味不明地笑了下:“我覺得你說得有道理。”
溫榆以為終於得見柳暗花明,被抱起來的時候卻不可避免一愣,蜷緊了腳趾結結巴巴:“你,你是,是不是……”
紀讓禮:“是什麽。”
溫榆:“……”
……算了!
都是小事。
溫榆選擇忍辱負重,默默摟緊了紀讓禮的脖子,僥幸地想,喜歡待在裡面沒關系,只要不動就行。
然而很快僥幸破滅。
被壓著跪在落地窗前的小溫同學快要哭不出來,眼淚流盡了,期間掙扎著想要回頭,又被捏著臉重新看向窗外。
紀讓禮問他:“好看嗎?”
能看到的不只有夜景,還有落地大玻璃裡模糊的倒影,溫榆受不了這樣的刺激,閉著眼睛胡亂搖頭。
紀讓禮:“是嗎,我覺得很好看,上次你說你的學校在哪個方向,沒記住,再指一下。”
溫榆還是只顧搖頭,斷斷續續控訴:“不是這樣……不是這樣看……”
紀讓禮:“那是要怎麽看。”
他故意的,這個壞蛋。
溫榆徹底說不出話,貼在窗上掌心汗濕後下滑,很快被另一隻手蓋住,五指強勢擠進他的指縫。
“笨死了。”
紀讓禮喘著粗氣,低頭咬住他肩膀:“這麽可愛。”
不可愛。
溫榆隻覺得好可怕。
為了從根源避免這種補償方式,給自己爭取一點喘息的時間,第二天起床,他盛情邀請紀讓禮和自己一起前往研究室。
紀讓禮從冰箱拿了水果出來,路過順手往他嘴裡喂了一顆葡萄:“這麽大方。”
溫榆跟著他:“我不是一直很大方?”
紀讓禮:“是嗎,那回去的機票你買。”
溫榆:“沒問題,經濟艙可以嗎?”
紀讓禮回他死亡凝視:“去換衣服,十分鍾後出門。”
紀讓禮每天送溫榆來研究院,但為了不打擾人家父子團聚從來沒有進去,今天是第一次。
周恪懷看見他時有些意外,卻不驚訝,仍舊微笑著:“小紀也來了。”
紀讓禮輕輕點了點頭,沒有稱呼周教授,而是:“周叔叔。”
恰好另一位教授抱著資料路過,看見他們後先是跟周恪懷打了聲招呼,接著問:“學生看你來了?”
“不是。”周恪懷說:“是家裡孩子。”
同事聞言禁不住一愣,詫異的目光在溫榆和紀讓禮之間來回掃視:“我這才出差多久,你連小孩都有了嗎?是哪一個?”
其實是頭腦風暴太厲害導致一時糊塗,說完就意識到只有一種可能,畢竟另一位混血感太嚴重,看起來也沒有任何和周恪懷相似的地方。
卻聽見周恪懷坦然回答:“見笑,兩個都是。”
震撼發言。
比這位教授更驚訝的人是溫榆。
他回頭看了眼紀讓禮,頗為忐忑地跟著周恪懷進入實驗室,猶豫了好一會兒才開口:“爸爸,你是知道我和紀讓禮的事嗎?”
周恪懷好脾氣地點頭,顯然對這件事知之甚久,並且接受良好:“我們聯系上不久小紀就已經告訴我了,你能找到喜歡的人,爸爸很高興。”
溫榆站得筆筆直,有點懵。
因為想了很多如何開口坦白的方案都派不上用場了,以至一時間詞窮不知道該說什麽。
周恪懷:“小紀說是他主動追求的我們小榆,而且追了很久,是這樣嗎?”
溫榆:“……差不多吧。”
周恪懷遞給他一雙手套,神情間頗有欣慰:“看來你們之間還有很多有趣的事情,下午回家跟爸爸好好講一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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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不言_嗚嚀【完結+番外】》— 嗚嚀 著。本章节 第82頁 由 春秋书屋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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