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讓禮:“行李確定拿齊了?”
溫榆:“嗯嗯,我就一個行李箱。”
紀讓禮:“看來只有腦子落在飛機上了。”
溫榆:“……”果真是兵不厭詐。
他悻悻撕開包裝袋,找垃圾桶時看見一旁笑眯眯對他們進行全程圍觀的同學,才猛地想起這裡還有個人,連忙打招呼:“早上好, 你也來接朋友嗎?”
“早上好。”同學說:“是來接我姑姑和表妹,她們最近剛好有假期, 想趁這個季節過來旅遊。”
溫榆不確定紀讓禮把人載過來還負不負責載回去,想小聲問問,後者已經很自然接過他的行李箱,另一隻手牽住他向對方告別:“先走了。”
機場外面是大晴天, 藍天白雲微風陣陣, 陽光撒在身上很舒服。
但此刻溫榆顧不上享受, 目光在偌大的停車區域搜尋檢索:“你的車停在哪裡,今天開來的是哪一輛,是我戶口上的那一輛嗎?”
是,而且拐個彎就出現在眼前。
溫榆頓感驚喜,即刻上車品鑒之,很快發現裡面多了個小小的恆溫壺,後知後覺為什麽紀讓禮說他腦子落在了飛機上。
新發現的東西裡還有一份文件,用透明的文件袋裝著,可以看見放在首張的是一張汽車外觀設計圖,看起來好像就是現在這輛。
他把文件拿出來,問紀讓禮:“應該不是機密吧,我可以打開看看嗎?”
紀讓禮啟動車子準備駛出停車區域:“隨意。”
溫榆一手還在啃蛋糕,單手拿出文件翻開,果然不出所料,厚厚一疊都是汽車設計稿。
不只是車身外觀,還有大小零件以及發動機的細節示意圖,從草稿線條的筆觸習慣能很明顯看出其中有不少紀讓禮的手筆。
上車五分鍾,副駕的人已經打了不止三個哈欠。
紀讓禮:“困了就睡。”
“不困。”溫榆已經大致翻完一遍,困得眼眶微微發紅,眼神卻亮得不行:“原來這輛車是你親手設計的嗎?”
紀讓禮:“還沒那麽能耐,只是參與。”
溫榆:“但外觀都是你畫的。”
紀讓禮:“嗯。”
溫榆:“你真厲害!”
紀讓禮從後視鏡看了他一眼,不誠懇謙虛:“還行。”
“不是還行,是非常行,特別行,超級無敵的行。”
溫榆吃完蛋糕又三兩口喝完牛奶,把垃圾放進垃圾袋,抽出濕巾把手仔細擦乾淨了虔誠捧起資料:“我要仔細再欣賞一遍。”
——十分鍾後原地入睡。
手裡還抓著資料舍不得松開。
又在車子減速駛入校園時準時醒來,揉著眼睛打開車窗,下巴放在窗沿往外看,困頓感慨:“好快啊,眼睛一閉一睜就到了。”
紀讓禮:“睡了一路當然快。”
“是嗎?”溫榆盯著窗外後視鏡裡的自己發了會兒呆,然後縮回車裡看手環,顯示體溫,心率,血氧,時間……
“比我們去的時候快了近20分鍾是不是有一點誇張?”
他有被驚到:“你開很快嗎?還是去得時候開太慢,可是我記得那天沒有堵車。”
下了車往宿舍方向,溫榆覺得紀讓禮行走的速度也比平時快些,穿過小樹林剛過橋,他們被一幫穿著自製宣傳服裝,拿著宣傳單的學生攔下。
“同學,了解過素食主義嗎?聽過希臘歷史學家普魯塔克的一句話嗎,為了吃上一小口肉,我們剝奪了屬於一個靈魂的陽光——”
“麻煩讓下。”紀讓禮腳步不停:“趕時間。”
溫榆倒是抽空接了一張宣傳單:“你要忙什麽嗎?難道今天下午要交上去的作業還沒趕完?”
紀讓禮沒有回答,溫榆隻好跟著繼續走,一邊走一邊低頭把傳單的內容看完,有點被感動到,短暫做出以後盡量少吃肉的決定,保護一下動物們需要享受陽光的靈魂。
以及不是都說小別勝新婚麽?
為什麽紀讓禮完全看不出來有一點想他的樣子,重逢時刻還要趕著回去補作業。
難道的分別的時間還不夠長?
這個念頭隻可憐地存續了三分鍾。
三分鍾後到達宿舍門口,紀讓禮打開門讓他先進去。
溫榆進去換好鞋,直起腰聽見身後關門聲,正要轉身去接行李箱,突兀地腰間一緊,被抱起來放在鞋櫃上面。
熟悉的場景卻來不及多想,紀讓禮捏著他的下頜用力親上來,唇貼著唇蹭了兩秒後扣開完全來不及設防的齒關,勾著舌尖吮吸舔咬,一再深入。
這樣的攻勢太猛,溫榆被親得節節敗退,不住地往後躲,直到後背緊貼牆壁退無可退,陷入攻略者設想的牢籠。
紀讓禮壓下來,手掌托住他的後腰將他用力按向自己。
氧氣很快被剝奪得所剩無幾,耳蝸裡充斥攪動的水聲,溫榆快要不能呼吸,舌尖和嘴唇都在發麻,臉上燙得不行。
喘了半天才發現紀讓禮不知何時放開了他,與他鼻尖相觸,手從下頜移到臉側,拇指指腹有一下沒一下摩挲著他通紅滾燙的臉頰。
“這麽笨。”紀讓禮聲音沙啞,同樣的氣息不穩。
溫榆心跳得厲害,暈乎乎的,右手已經在無意識間緊緊握住紀讓禮環著他的那條手臂:“哪,哪裡?”
紀讓禮:“只是親下而已,呼吸都不會了。”
“沒有吧?”溫榆反駁,為了證明還特意保持平穩呼吸了兩下給他看。
結果是叫紀讓禮看得眼底發暗,又一次捏著他的後頸貼上來,親吻的力道比剛才更重。
溫榆被迫仰起臉,脖頸又長又細,被紀讓禮五指包裹,覺得自己成了砧板上的一條魚。
這一次被摁著親了更久,久到溫榆的大腦將思考能力慢慢摸索找回來,分開的時候眼睫是濕漉漉的,睫毛黏得讓他感覺有些睜不開眼睛。
“你是不是太突然了?”
他把紀讓禮手臂和肩膀的衣料抓出了褶皺,張著嘴巴小口小口呼吸:“怎麽,招呼都不打一聲……”
即使分開了也沒有從他身上起來,紀讓禮一下一下啄吻著他的嘴角,下頜,臉頰,耳根。
溫榆瑟縮地躲,他就故意非要親這裡,親完又去咬那塊耳垂,溫榆受不了去擋,又被抓住親在手指尖。
“突然嗎,我覺得還好。”
溫榆都不知道紀讓禮怎麽做到的在這種時候還能用一副在實驗室做變壓測試的冷靜語氣說出這種話:“想了好幾天。
什麽想了好幾天,是在指親他的這件事嗎?
精神恍惚著不知道如何作答,只能傻傻哦了一聲,又聽見紀讓禮的聲音貼著耳朵傳進來:“現在可以說了。”
溫榆目無目的地望著自己房間的門:“說什麽啊……”
紀讓禮:“沒見面的時候不是很能說?”
溫榆:“有嗎?我不知道。”
紀讓禮表示明白:“就是沒有的意思了。”
溫榆:“嗯,應該是,沒有……”
紀讓禮:“那就不用說話了。”
自由呼吸的權利隻保管了短暫片刻便再次失去,他被紀讓禮托著腿抱起來,兩個人從門口到沙發的距離一直沒有停止過接吻。
走到沙發邊被放躺在沙發上,紀讓禮壓著吻他,一條腿跪在他腿間,左手按著腰窩使勁揉了幾下,指尖輕輕挑開下擺,掌心便毫無阻隔貼在了腰上。
溫榆終於明白紀讓禮一路趕時候想做什麽,但為時已晚。
小別時間不是不夠,是夠得過頭。
臉上的熱度隨著血液傳播,到最後溫榆全身都開始發燙,是莫裡茨的一通電話拯救他與水深火熱。
“席勒你在幹嘛,怎麽這麽久才接電話?”
莫裡茨精神飽滿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出來,溫榆脫力地躺在沙發上,眼神渙散望著天花板凌亂喘氣,覺得這道聲音宛如天籟。
“在忙。”紀讓禮頭抬起來,俯視溫榆失神的表情和紅腫的嘴唇,語氣堪稱冷漠:“有事就快說。”
莫裡茨:“你和溫什麽時候請我吃飯?我要吃大餐,要吃超級豐盛的中國大餐!”
紀讓禮看了半晌,低頭在那張嘴上親了口,把人抱起來摟懷裡坐著,偏過頭用鼻尖貼在溫榆頸側:“什麽時候說過要請你了。”
莫裡茨:“這還需要說嗎?不需要,這是規矩,我已經在網上查過了中國也是這個規矩,你們談了戀愛,就要請我這個好朋友吃飯,難道你要壞了規矩嗎?”
“用得著特意打個電話說?”
沒過一會兒就嫌棄這種程度的接觸了,又開始親溫榆脖子,從下往上,偶爾甚至會用牙齒含著磨。
還好不疼,溫榆抱著紀讓禮脖子,趴在他懷裡保持百分百安靜,堅決不能讓電話裡的人聽出一點貓膩。
莫裡茨:“用得著,當然用得著,發消息萬一你裝瞎看不見怎麽辦,我不會給你賴掉的機會,如果你不答應我就去找溫,他一定會答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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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不言_嗚嚀【完結+番外】》— 嗚嚀 著。本章节 第69頁 由 春秋书屋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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