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的牌子,同樣的包裝,嶄新顯眼地立在高處向他示威。
紀讓禮的潔癖真的好嚴重,他想,只是摔了一下而已,還剩半瓶竟然就都不用了。
悻悻將瓶身轉到標簽朝內,隨後自己也背過身去,打開花灑,把垂下去的腦袋仔細澆濕。
看來人家不是客套,是真的不稀罕他賠。
洗完回房間躺下,溫榆拉起被子閉上眼,兩手交疊放在身上,安靜等待外面熱水器的聲音響起。
然而一直到他睡著,熱水器也沒有再發出聲音。
浴室裡殘存的熱氣消散很快。
模糊的鏡子變得清晰,照出涼水衝洗下肌理走向更加明顯的身軀。
地上的泡沫從綿密到消散,最後變成清水流進地漏,紀讓禮關了水,順手將花灑放回高處。
不過很快想到什麽,又面無表情抬手將其取下,掛在了更低一些的支架上。
【作者有話說】
誰能想到前三章的編輯日期是24年呢……
[鴿子][鴿子][鴿子]開一下段評~
第四章
‖凶人都不會‖
周六也需要工作,不過時間依舊在晚上,所以白天溫榆有充分的學習時間,以及檢查完善周作業。
下午五點半離開圖書館,溫榆在學校食堂吃了份最便宜的套餐,回宿舍放好書本準備出發。
走之前進了趟廚房,冰箱門一拉開,他舉起的手霎時僵住。
保鮮區域最上層是他放葡萄的地方,如今葡萄還在,但數量肉眼可見少了一大半。
放在冰箱旁邊的垃圾桶很乾淨,垃圾袋是新換上去的。
可他分明記得早上出門時,自己往裡面扔了一團麵包包裝紙。
紀讓禮白天扔過垃圾了。
並且以他對乾濕垃圾不同程度的容忍度,提前扔掉垃圾絕不會是因為那團包裝紙。
紀讓禮故意扔了他的葡萄?
為什麽?
就因為他打翻了他的沐浴露?
無意犯下的錯必須受到有意的報復才算扯平嗎?
溫榆緊盯著垃圾桶,呼吸逐漸急促,像被觸碰到身體某處的開關,開始不受控地發抖。
他掉頭衝出廚房,莽莽撞撞敲開紀讓禮的房門,劈頭蓋臉:“你是不是扔了我的葡萄?”
紀讓禮剛說了個“是”,溫榆就忍不住攥緊了拳頭,站在對方陰影下憤怒地連聲質問:“憑什麽,你憑什麽扔我的葡萄?”
“氣不過我摔了你的沐浴露,你可以叫我賠,也可以當場摔回來,但你憑什麽在背後一聲不吭扔了我葡萄?”
“那是我的東西,是我花錢買回來的,也沒有礙到你什麽,你憑什麽把它扔掉?”
他氣得頭髮昏,自以為吼得很大聲,實際效果卻比想象要差很多。
吐字發顫不說,還明顯帶些哽咽,臉也紅撲撲的,氣勢一點沒出來。
比起憤怒,他更像受了天大的委屈,豎起一身無用的倒刺,企圖用這種方式為自己討回公道,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麽好欺負。
但歪打正著地,紀讓禮沒被他嚇到,卻著實被他吵到了:“語意相同的句子有必要一直重複?”
溫榆閉嘴了,胸口還在劇烈起伏,上下唇抿得很緊,瞪他的眼睛怒火噴射。
因為情緒煩躁,紀讓禮的語氣比平時更冷一個度:“葡萄壞掉了不扔,你是想留著它們在冰箱裡發爛,還是吃光了把自己送進醫院?”
“如果不是共用一個冰箱,就是長蟲了發芽了我也不會管,自己的東西不注意,現在衝我發什麽火。”
“凶人都不會,我還沒說什麽,你就自己把自己氣哭算怎麽回事,回頭是不是還要吵著鬧著讓我負責哄?”
溫榆沒有意識到這是兩人認識以來紀讓禮對他說話最多的一次。
事實上在紀讓禮說出“葡萄壞掉”時,他的大腦就因為拐彎失敗,宕機了。
沒有報復他。
只是因為壞掉,所以扔掉。
沒有報復他,也不是故意欺負他。
轉眼工夫,他就好像隻被松了吹氣口的氣球,都不用戳,自己悄無聲息就把氣泄了乾淨。
昏頭的人清醒過來,發現自己被理虧尷尬包圍,不再雄赳赳氣昂昂,臉色更紅,默默將手背到身後,手指用力攪動。
紀讓禮說完,站在原地面無表情盯著他,等著他的回復。
可溫榆實在無話可說。
他在對方的目光蹲守下尷尬得快要窒息。
煎熬半分鍾實在熬不住了,最終選擇了最沒出息的回復方式——生硬扔下一句“對不起”,落荒而逃。
***
“溫,你怎麽了?”
《食不言_嗚嚀【完結+番外】》— 嗚嚀 著。本章节 第5頁 由 春秋书屋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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