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朱智勳聞言,放在桌下的手猛地收緊,指甲狠狠掐進掌心,藉由疼痛來壓抑心底翻湧的不安。
最好的哥哥?
朱智勳在心裡冷笑。
他太清楚夏羿辰在蘇勳皓心中的地位了。那是蘇勳皓仰望了多年的星星,是無可取代的「白月光」。而自己呢?直到現在,他和蘇勳皓之間甚至連一個正式的「名分」都沒有。
他們確實親密,確實曖昧,甚至連最私密的事都做盡了,但蘇勳皓始終不肯點頭當他男朋友。如果夏羿辰真的強勢介入,如果蘇勳皓發現自己比較喜歡夏羿辰……
我會輸嗎?
恐懼如冰冷的潮水般瞬間將他淹沒。朱智勳知道自己其實毫無底氣,他根本沒有資格代表蘇勳皓發言。
但絕不能表現出來。
在這個曾經佔據蘇勳皓整個青春的男人面前,他絕對不能露怯。哪怕是演,也要演得像是最後的勝利者。
朱智勳深吸一口氣,將眼底的慌亂完美掩藏,嘴角的笑意瞬間變得有些意味深長。他慢條斯理地靠向椅背,指尖輕輕摩挲著下巴,像是在回味什麼有趣的事,又像是一隻護食的兇狼,正在對入侵者發出警告。
「所以說,夏老師您太『君子』了。」
朱智勳的語氣輕飄飄的,帶著一絲憐憫,彷彿他才是那個掌握一切的人:
「對付帥帥這種遲鈍的人,光靠暗示是沒用的。您守著那些禮貌的距離、守著所謂的『哥哥』身分……除了感動您自己,什麼都改變不了。」
夏羿辰面上維持著極好的涵養,看似雲淡風輕,但握著纖細杯腳的手背卻因過度用力而暴起猙獰的青筋,洩漏了他此刻被狠狠刺痛的神經。他抬眼看向朱智勳,眼底晦暗不明:「所以……你做了什麼?」
「我?」
朱智勳輕笑一聲,身體微微前傾。他其實怕得要死,怕自己太過強勢會嚇跑蘇勳皓,但在夏羿辰面前,他必須把這場戲演得圓滿,必須把自己包裝成那個已經徹底越界、無可取代的人。
「我也沒做什麼。我只是……不像您那麼膽小。我不怕打破那個『安全距離』。」
他目光晦暗,意有所指地看著蘇勳皓空著的座位,語氣極其曖昧,充滿了暗示性:
「夏老師,您知道嗎?有些界線,只要大膽跨過去一次……哪怕是用點強硬的手段,只要跨過去了,一切就都不一樣了。」
他賭夏羿辰不敢去向蘇勳皓求證細節。他賭夏羿辰這種紳士,聽不得這些「髒」事。
「您把他當易碎品供著,不敢碰、不敢摸。但我不一樣……」
朱智勳舔了舔嘴角,眼底閃爍著危險的幽光,聲音壓得極低,每一個字都充滿曖昧的暗示:
「我喜歡抱著他,喜歡那種……毫無縫隙的親密。起初他也許會抗拒,會覺得『這不是兄弟該做的』。但只要讓他習慣了那種體溫,習慣了那種被掌控、被填滿的安全感……」
說這話時,朱智勳的手心其實在冒汗。
「填滿」是真的,「習慣」也是真的。但朱智勳心裡的恐懼卻沒有因此減少分毫——因為他得到的只有身,卻還沒得到那個正式的名份。他是在拿這既定的事實當賭注,賭夏羿辰會因為這樣誤會他跟蘇勳皓的關係而知難而退。
他知道這樣很卑鄙。但那又如何?
只要能得到蘇勳皓,卑鄙一點又怎樣。
朱智勳看著夏羿辰逐漸難看的臉色,心裡那塊大石終於落下。
呵,看來他相信了。
這個高高在上的影帝,被他的「虛張聲勢」騙過去了。夏羿辰以為他們心意相通,卻不知道朱智勳此刻也是在走鋼索。
朱智勳嘴角的笑意微微加深,眼底那抹漫不經心的愉悅裡,藏著十足的攻擊性與得逞後的快感。
「他現在……可是很黏人的。晚上睡覺時,如果不窩在我懷裡,他可是會鬧脾氣睡不著的喔。」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卻又充滿了色氣的想像空間。
夏羿辰的臉色終於變了,變得慘白而難看。
他心裡那最後一絲「他們只是兄弟」的僥倖,被朱智勳這幾句曖昧不清的話徹底擊碎。
原來,那條他守了多年的紅線,早就被眼前這個後來者肆無忌憚地跨過去了。
紳士因為尊重而止步,掠奪者因為越界而擁有。
就在氣氛僵持到極點,夏羿辰幾乎要維持不住表面的平靜時——
「咔嚓。」
包廂門被推開。
蘇勳皓拿著手機,一臉燦爛地走了進來。他完全不知道剛剛這裡發生了一場怎樣的「理性交流」。
「太棒了!助理說剛好剩下最後一個營位,我們要快點下訂嗎?」
蘇勳皓興奮地坐回座位上,左右看了看。
朱智勳正溫柔地幫他拉開椅子,夏羿辰則體貼地遞給他一杯溫水,只是那笑容看起來有些勉強,眼神裡多了一絲黯淡。
「哇,你們怎麼都不說話?」蘇勳皓笑瞇瞇地看著兩人,語氣天真,「剛剛進來的時候看你們對聊得那麼專注,我還以為在進行什麼深奧的學術交流呢!」
朱智勳轉過頭,那副極具攻擊性的表情瞬間融化,變成了平日裡那隻黏人的大狗狗。他伸手攬住蘇勳皓的腰,下巴親暱地蹭了蹭他的肩膀,語氣甜膩:
「是啊,夏老師在教我做人的道理呢。老師說……在娛樂圈有時候要懂得分寸。但我跟老師說,因為太喜歡帥帥了,所以總是忍不住想黏著你,分寸什麼的……真的很難拿捏呢。」
蘇勳皓聽得臉一紅,有些不好意思地推了推他,嗔怪道:「夏哥面前你正經一點啦!都幾歲了還這麼黏人……」
雖然嘴上在罵,但蘇勳皓卻沒有真的推開他,反而自然地調整了一下坐姿,讓朱智勳靠得更舒服。
這一幕自然的互動,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搧在夏羿辰心上。
夏羿辰看著蘇勳皓那毫無陰霾、甚至帶著縱容的笑臉,心裡酸楚蔓延,卻只能強撐笑容。
他知道,自己該退場了。
不是因為輸給了朱智勳的挑釁,而是輸給了蘇勳皓臉上那份他不忍心破壞的幸福。
蘇勳皓見他不說話,以為他在猶豫,趕緊開心地舉起杯子,眼睛裡閃爍著對未來的期待:「哥,那我們說好了喔!你千萬不能反悔!我等等回家就看裝備,阿智那裡有頂很棒的帳篷……」
他絮絮叨叨地說著計劃,整個人興奮得像個要去遠足的小學生。
夏羿辰看著他這副毫無心機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怔愣,隨即化為無盡的黯然。
他不忍心在這個時候說出掃興的話,不忍心看見那雙亮晶晶的眼睛黯淡下去。
哪怕是最後的謊言也好,就讓他開心完這一頓飯吧。
夏羿辰眼神溫柔,像是要將這張笑臉刻進腦海裡,當作最後的紀念。
他沒有說話,只是笑笑,輕輕舉起酒杯,在蘇勳皓的杯壁上碰了一下。
「清脆」的一聲響。
隨後,他仰起頭,將杯中冰涼的紅酒一飲而盡。
這簡單的一個動作,像是一把鑰匙,瞬間開啟了兩人之間那道旁人無法跨越的屏障。他們相視而笑,那是屬於「過去」的默契,是十幾年情誼堆疊出來的厚度。
坐在旁邊的朱智勳,嘴角的笑意在那一瞬間,徹底冷了下來。
他看著眼前這一幕——他的愛人,正對著另一個男人露出那樣毫無防備、依賴又燦爛的笑容。那個笑容裡,沒有情慾,沒有討好,只有最純粹的快樂。
而這種快樂,是他朱智勳無法插足的。
在床上的時候,帥帥會哭、會叫、會求饒,那是屬於他的帥帥。可是一下了床,在這個充滿回憶的「哥哥」面前,蘇勳皓的靈魂彷彿就飄走了,飄回了那個他沒有參與過的過去。
這無聲的碰杯,看在蘇勳皓眼裡是答應,看在朱智勳眼裡,卻像是兩人之間某種旁人無法解讀的暗號。
朱智勳在桌下死死掐著掌心,指甲陷進肉裡,用疼痛來壓抑想掀翻桌子的衝動。
他們要去露營。他們會有獨處的時間。他們要一起去回憶往事。
恐慌像無數隻螞蟻啃噬著心臟。朱智勳覺得自己就像個笑話,剛剛還大言不慚的宣示主權,結果對方只需要一個眼神,就能輕易地將他隔離在外。
飯局在蘇勳皓的意猶未盡中結束。
走出私廚大門時,夜風微涼。蘇勳皓還走在夏羿辰身邊,嘰嘰喳喳地說著以前去哪裡拍戲的趣事,兩人肩並肩的背影,在路燈下拉得很長,看起來是那麼的和諧與登對。
朱智勳手裡捏著車鑰匙走在後面,看著前面那兩道身影,高大的身軀被夜色籠罩,眼底一片晦暗不明。
他們談笑風生,中間彷彿有一道無形的氣場,把他隔絕在外。
像個司機。
像個負責買單、開車的局外人。
就在他心中的戾氣快要壓不住時,前面的蘇勳皓突然停下腳步,轉過頭來尋找他的身影。
「阿智?」
蘇勳皓看著站在陰影裡的他,笑得毫無防備,自然地對他招了招手:
「阿智,哥就住前面那間酒店,我們順路載他回去吧?」
他的語氣那麼理所當然,帶著對「自己人」的依賴。
朱智勳看著蘇勳皓那張在夜色中依然生動燦爛的臉,握著鑰匙的手指在口袋裡用力攥緊,金屬的稜角幾乎刺破掌心的皮膚。
順路載他。
明明是把自己劃分在「我們」這個圈圈裡,可朱智勳看著夏羿辰那副溫潤從容的樣子,心裡卻沒有半分被安撫的感覺,只有更加翻湧的嫉妒與恐慌。
他深吸一口氣,從陰影中走出,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標準到僵硬的笑容,眼底卻是一片深不見底的漆黑。
「好啊。」
他輕聲應道,聲音溫柔得讓人發毛。
「當然要送夏老師回去……畢竟這麼晚了,讓您一個人搭車,帥帥會擔心的。」
朱智勳主動走上前,替兩人拉開了保母車的後座車門,動作優雅得像個完美的紳士,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心裡那頭野獸正在瘋狂撞擊著牢籠,叫囂著要把眼前這個「和諧」的畫面撕得粉碎。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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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刻要填滿(短篇)【高H純肉】【BL】【1v1】》— 鴨鴨霏霏 著。本章节 【第21章】後來者的勝利……嗎? 由 春秋书屋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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