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音帶著點沙啞的少女音色,哭起來時悶悶的,阮蘿很熟悉。
她剛醒的時候,就聽見許悠在她病床前這麽哭。
雖然醫生說她根本沒有意識,但許悠卻不覺得,她認為阮蘿聽得見她說的話,像是植物人一樣,她的笑她的語氣,阮蘿都能聽出來。
她不想給阮蘿帶去負面情緒,所以哭總是捂著嘴,偷偷的哭。
阮蘿的腳步慢了下來。
她深呼一口氣,盡量讓自己冷靜下來,目光在走廊裡掃視一圈,想找點什麽武器。
隻隔著幾步的距離,轉彎處的過道裡除了許悠的哭聲,還有另一道更明顯的聲音。
屬於男性的喘息聲,以及沉悶的撞擊,只聽聲音,都知道一定是拳拳到肉的狠辣。
對方是衝許悠的命來的?
她有這樣的顧慮,行事只能更加謹慎。
不能叫人,往前去,她就會暴露在對方眼前,以她的小身板,根本不是任何一個男性的對手。
往後,倒是可以,但她不確定這段時間對方會不會對許悠做出更過分的事情。
可惜的是走廊裡沒有放任何東西,阮蘿偷偷拿出手機給爹地發了個定位,然後解開腰上用來裝飾的鏈子。
細長的銀鏈在昏暗的燈光下閃爍著,有些明顯,阮蘿纏了幾圈握在手裡,這才小心翼翼的往彎道處探頭。
情況比她預想的要糟糕。
從她這個角度只能看到一個穿著黑色背心的勁瘦背影,目測很高,半跪在地上,一次又一次揮起拳頭時,胳膊上鼓起的肌肉和青筋莫名讓她口乾舌燥。
她把這些歸結於隨著男人揮拳時,地上彌漫出的血跡。
阮蘿瞳孔縮了縮,屏住呼吸讓自己不要慌張。
現在能救許悠的只有她。
只要她拖上一時半會,堅持到爹地叫人趕來,就沒事了。
她脫下容易有聲音的高跟鞋,光腳踩在冰冷的地磚上,冷意沿著腳底往脊背鑽。
慢一點,再慢一點,千萬不能被發現。
她抓緊手中的銀鏈,此時此刻,這條細細的鏈子是她唯一的武器,是她跟許悠唯一的希望。
她握得太緊,銀鏈烙印進掌心,刺刺麻麻的疼,但很快又消失不見,背對著她的男人微不可查的偏了偏頭,揮起的拳頭遲了半秒才落下。
“砰砰砰——”
一聲又一聲。
阮蘿覺得許悠說的對,她病了一場,腦子也有點不正常了。
都這個時候了,她居然還有閑心注意到男人的手,修長的手指,筋骨分明的手背,沾染上的點點血腥顯得那隻手格外……性感。
真是瘋了。
阮蘿咬了咬牙強迫自己回神,她離對方越來越近,只要再近一步,距離就足夠她動手了。
這個時候反而不能再慢,阮蘿猛地上前,雙手拉開手中的銀鏈就往男人脖頸上套。
她想好了,措不及防的偷襲一定讓對方來不及反應,而這種勒脖子的手段又是她所擁有的力量中最有機會製服對方的辦法。
但她沒想到,拉開銀鏈的一瞬間,男人回頭了。
阮蘿倒吸一口冷氣,雙手拉扯著銀鏈停頓在半空。
居高臨下的視角終於讓她看清剛剛忽略的畫面。
男人暴揍的對象並不是許悠,許悠這會正縮在角落,手捂著嘴,眼淚往下流,似乎嚇得不輕,但看上去並沒有受什麽傷,只是她的位置剛好處在阮蘿的視角盲區,這會才讓阮蘿看到。
以及。
揍人的並不是個男人……這麽說也不對,他確確實實是個男人,長相冷冽,五官凌厲,可那雙黝黑濕潤的眼眸,又讓阮蘿明白他只是個少年。
……和她夢裡的少年如出一轍。
她錯愕的愣在當場,反應過來後,忍不住後退一步。
如果他不是季遠宸,如果那只是一場夢,那她已經錯失了下手的最佳機會。
她會被反製嗎?
她心臟跳的太快,連自己的聲音都快聽不清:“你……”
少年歪了歪頭,用那隻沾了血汙的手拉住了銀鏈。
隨後用力一扯,阮蘿後退的半步距離瞬間不複存在,她幾乎跌到他身上,卻被他伸手扶住。
再接著,他低頭,鑽進了她和銀鏈之間,將脖頸貼在了她手上。
仿佛她親手給他帶上了鎖鏈。
他的體溫很熱,是和這蕭瑟的秋季格格不入的滾燙,觸碰到的一瞬間,阮蘿似乎又看見了從婆娑樹影中透出的烈陽,她那時沒能摸到,現在卻似乎又
他什麽話都沒說,只是用那雙黝黑的眼眸望著她,阮蘿便感覺鎖骨開始發燙,血色的圖騰再次蔓延。
“你……”
再次開口,仍然沒能說完,但她的聲音已經抖得厲害。
“你哭了。”他開口了,聲音低啞,好聽得要命。
“為什麽哭?”他仰頭,微微靠近她,又停下來,像在忍耐著什麽,問她:“見到我,你不高興嗎……主人?”
《惡毒女配囚禁男主後》— 乾炸平菇 著。本章节 97:見到我你不高興嗎 由 春秋书屋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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