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火焰山的家庭会议 上

火焰山难得凉爽了些——是铁扇公主心情好，用芭蕉扇轻轻扇了几下，把热气往旁边山谷赶了赶。火云洞前的空地上摆了一张石桌，几把石凳，桌上放着些野果和清水。这将是火焰山六百年来第一次正式家庭会议。

与会者：牛魔王（坐主位，表情不耐烦），铁扇公主（坐左位，紧握芭蕉扇），红孩儿（坐右位，低头玩手里的火球），玉面狐狸（被“请”来，坐对面，一脸不情愿），江辰（主持人，抱着莉莉坐在侧位）。

围观者：孙悟空（蹲在云上看热闹），猪八戒（躲在石头后偷果子），沙僧（正襟危坐，拿着小本本记录），唐僧（闭目念经，但耳朵竖着）。

“咳咳，”江辰清了清嗓子，“火焰山第一次家庭会议，现在开始。会议主题：解决红孩儿的叛逆问题。规则：轮流发言，每人说‘我对家庭的不满’和‘我希望家庭变成什么样’，不准打断，不准骂人，不准动手。谁违规——”他看向孙悟空，“大圣，麻烦当个纪律委员？”

孙悟空从云上跳下来，金箍棒往地上一杵：“好说！谁捣乱，老孙请他吃棍子！”

牛魔王瞪了孙悟空一眼，但没说话。

“从年纪小的开始，”江辰说，“红孩儿，你先说。”

红孩儿抬起头，手里的火球变成暗红色，像烧红的炭。他小声说：“我对家庭的不满……第一，爹总不在家，在玉面狐狸那儿。第二，娘总哭，一哭就扇扇子，火焰山越来越热，我的火都控制不住了。第三……你们吵架时，没人理我，我只能放火烧点什么，让世界跟我一样烫。”

铁扇公主眼圈红了。牛魔王别过脸。

“我希望……”红孩儿继续说，声音更小，“我希望爹每周至少回家五天，教我武艺，不是光说‘我儿厉害’。我希望娘别老哭，可以骂我，打我，但别不理我。我希望……家里有笑声，不是只有火烧东西的‘噼啪’声。”

他说完，火球变成了温暖的橙黄色。铁扇公主的眼泪“啪嗒”掉在桌上。

“该我了。”铁扇公主擦擦眼睛，但声音哽咽，“我对家庭的不满：第一，老牛你当年娶我时，说一生一世一双人，结果呢？第二，你对儿子只会打骂，从不教导。第三……”她看向玉面狐狸，眼神冰冷，“这小狐狸精，整天挑拨离间！”

玉面狐狸冷笑：“姐姐说话注意点，是老牛自己来找我的，我可没逼他。”

“安静！”江辰打断，“还没轮到你。铁扇公主，继续说你的‘希望’。”

铁扇公主深吸一口气：“我希望老牛说到做到，要么回家，要么彻底滚蛋。我希望儿子能平安长大，别学他爹的混账样。我希望……我自己能开心点，别整天拿着把扇子，像怨妇。”

芭蕉扇在她手里微微颤抖。

“到我了。”牛魔王粗声粗气，但语气没那么冲了，“我对家庭的不满：第一，夫人你脾气太大，动不动就扇扇子，我洞府都被你扇塌三回了！第二，儿子不听话，我说东他往西。第三……”他看了眼玉面狐狸，“玉面确实温柔，但她也老催我离婚，烦。”

玉面狐狸脸色一变。

“我希望……”牛魔王抓抓牛角，“夫人脾气好点，儿子听话点，我能清静点。还有，火焰山别这么热，我皮毛厚，快中暑了。”

“该我了。”玉面狐狸挺首腰，声音娇媚但带刺，“我对家庭的不满：第一，老牛你有妻有子还来招惹我，现在又怪我不懂事？第二，铁扇姐姐你占着正宫位置不放，老牛的心早在我这儿了。第三，红孩儿你这小屁孩，老用火烧我的毛！”

红孩儿小声回嘴：“谁让你说我是‘没娘教的野孩子’……”

“我希望，”玉面狐狸提高声音，“老牛你干脆点，离不离婚给个准话。要么娶我，要么我走。这火焰山，我早待腻了。”

气氛紧张。孙悟空握紧金箍棒，准备随时制止斗殴。

江辰等了几秒，确定没人要补充，才开口：“好，现在每人说一件对方做过的、让你感动的事。从牛魔王开始。”

牛魔王愣住：“感动的事？”

“对，小事也行。”

牛魔王想了半天，看向铁扇公主：“当年我被天兵追杀，你挺着大肚子，用芭蕉扇把十万天兵扇出八百里……那时候，你很厉害。”

铁扇公主抿嘴，眼神柔和了些。

“红孩儿，”牛魔王继续说，“你三岁时第一次放火，是为了给我暖酒。虽然把酒烧干了，但……爹记得。”

红孩儿抬头，眼睛亮亮的。

“玉面……”牛魔王挠头，“你做的桂花糕，好吃。”

“就这？”玉面狐狸翻白眼。

轮到铁扇公主。她沉默很久，才说：“老牛，当年我生孩儿难产，你跪在洞外三天三夜，求遍西方神灵……我知道。红孩儿，你上次发烧，迷迷糊糊喊‘娘别哭’，娘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