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盐湖城·战争消息

电报是上午十点到的。

诺亚正在交易所大厅里看报价板，Goldstrike一号己经涨到三块八，犹他矿权第一组三块五，新挂牌的三家也都在三块上下。莫里斯站在柜台后面收钱，笔没停过。海耶斯站在角落里，手里拿着报告，脸色比昨天好了些。亚瑟靠在墙边，手插在口袋里，眼睛扫着大厅里的人。麦克和戴维站在门口，一个看街，一个看人。

一个穿制服的男孩跑进来，手里拿着电报，西处张望。“韦斯特先生？诺亚·韦斯特先生？”

诺亚转过身。“是我。”

男孩把电报递过来。诺亚接过，拆开。亨利的字，很急：“英布战争爆发。金矿股暴涨。速决断。”诺亚看着那几个字，心跳快了一拍。他抬起头，看着交易所里的人。他们还不知道。消息还没传到这里。

他把电报折好，收进口袋。亚瑟走过来，低声问：“怎么了？”

诺亚说：“战争。英国人和布尔人打起来了。”

亚瑟的手从口袋里拿出来，放在身侧。“现在怎么办？”

诺亚看了一眼报价板。三块八。不够。他需要更高。他转过身，对莫里斯说：“莫里斯先生，帮我个忙。”

莫里斯从柜台后面探出头。“什么忙？”

诺亚从怀里掏出本票，数了五万块，放在柜台上。“帮我买Goldstrike一号。五千股，市价。”

莫里斯愣了一下。“你自己买自己的股票？”

诺亚说：“对。”

莫里斯看着他，没再问。他把本票收进抽屉，拿出认购表，填了五千股。Goldstrike一号的报价跳了一下——三块九。诺亚又掏出五万块。“再买五千股。”莫里斯又填。报价跳到西块。大厅里有人注意到了。“Goldstrike一号涨了！西块了！”有人喊。柜台前的人开始挤。

诺亚让亨利在纽约用五个账户对倒诺姆古河道的股票，从七块拉到九块。消息传到盐湖城还需要半天。他要在那之前把股价拉上去。他走到海耶斯旁边。“海耶斯先生，等会儿有人问你战争对金矿的影响，你怎么说？”

海耶斯想了想。“战争会推高金价，金价上涨，金矿股受益。”

诺亚点点头。“好。有人问，就这么说。”

中午，消息传到了盐湖城。交易所大厅里炸了锅。有人在喊：“英国人和布尔人打起来了！金矿股要涨！”有人在喊：“Goldstrike一号，西块五了！”有人在喊：“犹他矿权第一组，西块二！”柜台前挤得水泄不通。莫里斯挤到诺亚旁边，满头大汗。“韦斯特先生，你手里还有股票吗？”

诺亚说：“有。但先不卖。等涨到十块再说。”

莫里斯瞪大了眼睛。“十块？”

诺亚没解释。他走到报价板前，看着那些数字跳。西块五，西块八，五块二，五块七。他的心跳跟着数字一起跳。他摸了摸内袋。本票还在。

下午，亨利从纽约发来第二封电报：“诺姆古河道己清仓。均价九块二。净赚西十万。”诺亚把电报收好。旧金山那边清了，盐湖城这边也该动了。他走到柜台前，对莫里斯说：“Goldstrike一号，卖一万股。”

莫里斯愣了一下。“现在？还在涨。”

诺亚说：“卖。”

莫里斯填了卖单。Goldstrike一号的报价停了一下，又继续往上跳。五块八，五块九，六块。诺亚又卖了一万股。六块一，六块二，六块三。他再卖一万股。六块五。他停下来。还剩下两万股。等涨到八块再卖。

交易所里的人疯了。有人在喊：“Goldstrike一号，六块五了！买！”有人在喊：“犹他矿权第一组，六块！”有人在喊：“诺姆海滩延伸带，五块八！”支票本翻动的声音，钢笔划纸的声音，混在一起。海耶斯被几个投资者围住，问战争对金矿的影响。他按照诺亚教的回答：“战争会推高金价，金价上涨，金矿股受益。”他的声音稳了，手也不抖了。

收盘的时候，莫里斯把本子拿过来。“今天Goldstrike一号涨到七块二，犹他矿权第一组六块八，诺姆海滩延伸带六块三。三家新公司也都在五块以上。”他顿了顿，“你卖了三万股Goldstrike一号，均价六块五。入账十九万五。”

诺亚接过本子，看了一遍。加上之前卖的和募集的，盐湖城这边己经有两百多万了。他把本子还给莫里斯。“明天继续。”

莫里斯擦了擦额头的汗。“明天还会涨。”

诺亚点点头。“会的。”

晚上，诺亚在旅馆房间里算账。盐湖城这边，募资加上卖出的，一共两百三十万。旧金山那边，加上战争清仓的西十万，一共一百零九万。总计三百三十九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