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篝火（改）

诺亚醒的时候，阳光己经从窗户缝里挤进来了。

他躺在床上，听着外面的声音。比昨天更吵。马车声、说话声、有人在喊什么，混成一片。

麦克还在睡，鼾声均匀。

戴维己经起来了，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看着外面。

诺亚坐起来，揉了揉脖子。

“什么时候了？”

戴维说：“快八点。”

诺亚站起来，走到窗边。

街上挤满了人。穿军装的，穿牛仔服的，穿西装的，什么打扮都有。有人骑马慢慢走过，有人站在街边聊天，有人往会场方向走。

戴维忽然说：

“那个纽约的，刚才在街上。”

诺亚愣了一下。

“惠特尼？”

戴维点点头。

“一个人。往会场那边走了。”

诺亚想了想，没说话。

麦克醒了，坐起来打了个哈欠。

“今天还去？”

诺亚说：“去。”

会场比昨天人更多。

帐篷底下坐满了人，旁边还站着好几圈。台上有人在讲话，但没几个人听，都在下面聊自己的。

诺亚穿过人群，找了一圈，没看见比尔。

麦克问：“找那个老头？”

诺亚点点头。

麦克说：“他应该在酒馆那边。”

诺亚想了想。

“先转转。”

诺亚又去了马棚。

棚子里马比昨天多，挤得满满当当。一个人正在给一匹黑马上鞍，动作很慢，像是在磨蹭。

诺亚认出那张脸。

加德纳。

他走过去，在旁边站住。

加德纳看了他一眼。

“又来了？”

诺亚点点头。

加德纳把马鞍扣好，拍了拍马脖子。

“你那匹马呢？”

诺亚说：“在那边。”

加德纳点点头。

两人一起往那边走。

走到诺亚那匹马旁边，加德纳伸手摸了摸。

“好马。”

诺亚说：“还行。”

加德纳忽然问：

“德州哪儿的？”

诺亚说：“休斯顿那边。”

加德纳想了想。

“休斯顿。我去过。热。”

诺亚笑了。

“是热。”

加德纳也笑了。

他靠在栅栏上，掏出烟斗，点上。

“阿马里洛那边，也热。但干热，不难受。”

诺亚没说话。

加德纳抽了口烟。

“你那地，买在哪儿的？”

诺亚说：“博蒙特那边。”

加德纳愣了一下。

“博蒙特？那地方荒得很。”

诺亚点点头。

“是荒。”

加德纳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这人，有意思。”

他抽完烟，把烟斗在栅栏上磕了磕。

“晚上来喝酒。我请。”

诺亚说：“好。”

加德纳翻身上马，走了。

中午，诺亚在帐篷边找到帕克和威尔逊。

他们正坐在一张桌子旁边，面前摆着两杯啤酒。

帕克看到他，招手。

“韦斯特！来，坐。”

诺亚走过去，在旁边坐下。

威尔逊给他推了一杯啤酒。

“喝。”

诺亚接过来，喝了一口。

帕克说：“昨天那个牌局，你今天还来不？”

诺亚摇摇头。

“手气用完了。”

威尔逊笑了。

“聪明。见好就收。”

帕克也笑了。

三人喝了一会儿酒。

帕克忽然问：

“你那个罐头厂，在瓦伦丁？”

诺亚点点头。

帕克想了想。

“瓦伦丁那边，铁路线到不了。你得从圣丹尼斯走。”

诺亚说：“知道。”

帕克说：“丹佛到圣丹尼斯这条线，我熟。你要是想运货，可以找我。”

诺亚点点头。

“谢了。”

帕克摆摆手。

威尔逊在旁边插话：

“芝加哥那边，肉类加工这块，竞争大。但你要是货好，不愁没销路。”

诺亚看着他。

威尔逊说：“我给你介绍个人。斯威夫特公司的，跟我有交情。”

诺亚说：“多谢。”

威尔逊也摆摆手。

三人又喝了一会儿。

旁边有人喊帕克。他站起来，拍了拍诺亚肩膀。

“走了。晚上见。”

威尔逊也跟着站起来。

“我也走了。有事找我。”

诺亚点点头。

两人走了。

诺亚一个人坐在那里，把剩下的啤酒喝完。

天快黑的时候，诺亚又去了马棚边。

加德纳己经在那儿了，旁边还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二十多岁，穿着格子衬衫，袖子上全是灰。

加德纳看到他，招手。

“韦斯特，过来。”

诺亚走过去。

加德纳指着那个年轻人说：

“查理·帕克。匹兹堡来的。”

查理伸出手。

“听加德纳提起你。”

诺亚握住。

“诺亚·韦斯特。”

查理笑了。

“德州那个？”

诺亚点点头。

查理说：“我有个叔叔，也在德州待过。他说那边热。”

诺亚也笑了。

“是热。”

加德纳在旁边说：

“他叔叔是开钢铁厂的。匹兹堡那边，钢铁生意大。”

查理点点头。

“我叔叔叫威廉·帕克。他说想认识你。”

诺亚愣了一下。

“认识我？”

查理说：“你买地的事，他听说了。他说想聊聊。”

诺亚想了想。

“行。什么时候？”

查理说：“明天。他今天有事。”

诺亚点点头。

夜里，篝火又点起来了。

人比昨天少，但气氛比昨天热。有人唱歌，有人摔跤，有人喝多了抱在一起哭。

诺亚坐在那根倒下的木头上，端着锡杯。

麦克和戴维坐在旁边。

比尔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了，在他旁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