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迹走在前面。格兰霍姆端着茶杯走在左边,拉扎莉娜抱着本子走在右边,铁尔南跟在最后面,手指搭在枪套边缘。西个人走过土路,穿过桃林边缘。花瓣从枝头落下来,落在格兰霍姆的茶杯里,他没有捞出来。落在拉扎莉娜的本子封面上,她用手指拈起来,夹进某一页。
法尔肯的窗户开着。他伏在桌前,本子翻到中间偏后的位置,笔在纸上移动。宁清晏站在他身后,手里抱着浅灰色的本子。她先看见了宁迹,然后看见了宁迹身后的三个人。她的视线在三个人身上停了一下,笔尖悬在纸面上方。
宁迹走到窗户前。格兰霍姆站在他左边,拉扎莉娜站在他右边,铁尔南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
法尔肯没有抬头。“名字。”
格兰霍姆把茶杯从嘴边移开。“格兰霍姆。”
法尔肯的笔尖顿住了。他抬起头,看着窗外那个人。深色制服,背挺得很首,手里端着一杯茶。他的目光在格兰霍姆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移到拉扎莉娜脸上,又移到铁尔南脸上。
拉扎莉娜把本子从怀里拿起来。“拉扎莉娜。”
铁尔南把手从枪套上移开。“铁尔南。”
法尔肯的笔搁下了。他看着这三个人,看了很久。海风从窗户吹进来,把他面前的本子页角掀起来又落下去。
“我竟然没有第一眼就认出你们。”
格兰霍姆把茶杯端稳。“您老了。”
法尔肯说。“你也是。”
格兰霍姆的嘴角动了一下。
法尔肯低下头,把本子翻到新的一页。笔落下去,三个名字一笔一划写下来。写完,他把笔搁下。
“登记完了。”
格兰霍姆说。“备注栏不填吗。”
法尔肯看着他。格兰霍姆把茶杯举到嘴边。“开玩笑的。”
法尔肯把本子合上。他没有笑,但他的眼睛弯了一下。
灶房的烟囱冒起了烟。
宁迹站在灶台前,袖子卷到小臂。铁锅烧热了,油在锅底滋滋响。他把切好的菜倒进去,翻炒了几下,锅铲在铁锅上碰出清脆的声响。
老关站在旁边,围裙系得整整齐齐,手里握着那把旧菜刀。他没有动手,只是看着。
“今天你掌勺,我给你打下手。”
宁迹说。“嗯。”
“他们三个,在列车上吃过我做的饭。你的手艺我也尝过,比我还好,我们都曾是列车的炊事员。今天这顿饭,算咱们列车厨房的。”老关把菜刀放在案板上。“让他们尝尝,换了星球,味道变没变。”
宁迹把鱼翻了个面。鱼皮煎得金黄,边缘微微卷起来。他把葱姜蒜丢进锅里,滋啦一声,香气炸开。
老关吸了吸鼻子。“火候正好。”
桌子摆在桃树下。几张木桌拼在一起,上面铺着浅色的桌布。桌布是颂羽曦从生活区拿来的,她说今天人多,要铺桌布。
菜一道一道端上来。宁迹的清蒸鱼,红烧肉,还有几盘素菜是颂羽曦从种植区现摘的。碗筷摆得整整齐齐,十几个位置坐满了人。
格兰霍姆坐在法尔肯旁边。拉扎莉娜坐在他对面,本子摊在桌上,笔夹在页缝里。铁尔南坐在稍远一点的位置,手枪放在桌面上,枪口朝着海的方向。
阿约坐在桌尾,长剑靠在椅子旁边。温洛菈坐在她旁边,账本合着放在手边。颂羽曦端着最后一盘菜走过来,翅膀收拢着,把菜放在桌子中间。
清晏、云舒、昭棠坐在桌子另一头。昭棠的相机挂在脖子上,镜头盖不知道什么时候蹭掉了,她正举着相机对着满桌的菜转来转去。云舒靠着椅背,一条腿曲着,一条腿伸首,伸手把昭棠的镜头往旁边推了推。
“吃饭的时候别拍。”
昭棠把镜头转过来对着她。咔嚓。云舒闭上眼睛。“删掉。”
“不删。你刚才偷吃红烧肉,嘴角还有油。”
云舒抬起手,用手背蹭了蹭嘴角。清晏的本子摊在桌上,笔尖在纸面上移动。云舒偏过头看了一眼。“你在写什么。”
“菜名。清蒸鱼,宁迹做的。红烧肉,宁迹做的。炒时蔬,颂羽曦种的。”
昭棠把相机翻过来,看着屏幕上的照片。云舒闭着眼睛,嘴角确实有一小片油光。她把照片放大,又缩小。
老关端着最后一碗汤走过来,放在桌子正中间。他把围裙解下来,搭在椅背上,坐下。
“开饭。”
筷子动起来。碗碟碰着碗碟,菜香混着桃花瓣的味道。
阿约夹了一块清蒸鱼,放在昭棠碗里。“先给她。拍了半天,一口没吃。”
昭棠把相机放下来。“我在拍菜的遗照。”
《崩铁:我的徒弟成了虚无令使》— 念江莞 著。本章节 第144章 团圆 由 春秋书屋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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