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金木研子再次出现在安定区咖啡厅门口。
她那一头湛蓝色的长发在阳光下亮得刺眼,甚至自带一种智慧的微光。
她伸手推开木质拉门,门轴发出吱呀一声。
咖啡厅里只有寥寥几个客人,风铃叮当乱响。
董香正站在吧台后面,手里拿着一块抹布,有一下没一下地擦着杯子。
她抬头看见进门的蓝发少女,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你来啦。”
董香的声音听不出起伏,顺手把擦好的杯子扣在桌面上。
金木研子踩着小皮鞋,走到吧台前坐下,声音有些低沉。
“我来了。”
董香把抹布往旁边一甩,双手撑在桌面上,盯着金木研子的脸。
“你不该来的。”
金木研子摸了摸背后的布包,感觉到两把日轮刀的硬度,心里稍微稳了一点。
“可我还是来了。”
董香沉默了三秒,从柜台下面翻出一个厚厚的账本,啪地一声摔在桌上。
“那你什么时候把咖啡钱付一下?”
“这十天你一共来店里喝了四十二杯黑咖啡,加上你打碎的餐具和之前欠下的。一共十五万六千八百日元。零头我给你抹了,给十五万就行。”
金木研子刚才那一股视死如归的气势瞬间散了个干净。
她整个人僵在椅子上,蓝发尖微微抖动。
她原本以为会有一场感人至深的生离死别,结果对方开口就是要账。
金木研子缓缓低下头,双手放在膝盖上。
她对着董香就是一个标准的九十度大鞠躬,脑门砰的一下砸在吧台上。
“私密马赛!我现在真的没钱!能不能先欠着,等我打完这一仗,回头去卖血还你!”
董香冷哼一声,正要把账本收起来,原本平静的午后突然被刺耳的碎裂声打破。
咖啡厅临街的巨大落地窗猛地炸开。
无数透明的玻璃碎片飞溅出来,在阳光下划出混乱的轨迹。
几个戴着狰狞面具的身影从破碎的窗口跳了进来。
木质的地板被重重踩响。
为首的一个少年留着深蓝色的短发,穿着黑色皮衣,脸上写满了狂傲。
他是雾岛绚都。
他扫视了一圈乱糟糟的店面,最后落在董香脸上,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
“姐姐,好久不见。没想到过了这么久,你还在这种阴沟一样的地方当服务生,简直丢尽了雾岛家的脸。”
董香的身体猛地绷紧,她直接跳出吧台,挡在金木研子前面。
“绚都!你为什么会和青铜树那帮疯子混在一起?”
绚都踢开脚边的碎木块,毫不在意。
“弱者才会在咖啡馆里抱团取暖,强者只会在战场上通吃。我来这里是为了找利世。当然,还有带走这个看起来很有趣的家伙。”
他的手指猛地指向金木研子。
金木研子坐在椅子上,手里还攥着刚才没喝完的一小杯凉咖啡。
她指了指自己,歪着头,蓝色的瞳孔里写满了清纯的愚蠢。
“我?找我干嘛?难道你要帮我把那十五万欠款付了?”
绚都还没来得及说话,咖啡厅的正门被人一脚踹开。
两个穿着白色长袍、戴着面具的身影走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是个身材极其高大的男人,他戴着一个像曲棍球一样的白色面具。
他的手指不停地发出咔咔的关节响声,开口时有一种让人不适的沙哑。
那是壁虎,大守八云。
壁虎扫了一圈屋内的人,最后死死盯住金木研子,喉咙里发出粘稠的笑声。
“不过没关系,我们找到了更有趣的东西。这种混合了人类和喰种气味的半成品,真是让人食指大动。”
在他身后,多多良蒙着半张脸,语气平静却带着命令的意味。
“带走。”
金木研子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压迫感,那是属于顶尖喰种的凶戾。
她手里的小咖啡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你们想干什么?”
壁虎一步步逼近,他每走一步,地板都会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
跟他一起进来的喰种们已经封锁了所有退路。
董香和西尾锦立刻冲了过来,一左一右挡在金木研子身前。
董香背后的赫子猛地张开,像是一团燃烧的紫色火焰。
“壁虎!这里是安定区,不许碰他!”
壁虎完全没把董香放在眼里,他停下脚步,歪了歪脖子,关节再次发出咔声。
就在这种剑拔弩张的时刻,金木研子忽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她拨开了挡在身前的董香,走到了最前面。
金木研子仰着头,看着高大的壁虎,突然开口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
“壁虎,你知道1000减7等于多少吗?”
大厅里死一般的安静。
绚都愣住了,多多良也停下了动作。
壁虎愣了三秒,随后猛地爆发出狂笑,笑得整个人都弯下了腰。
他捂着脸,笑声在空旷的咖啡厅里回荡,充满了癫狂。
“这真是太有意思了!你居然问我这个问题?看来你很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没等金木研子反应,壁虎的身形化作一道残影,粗壮的手掌直接扣住了她的脖子。
他单手发力,把金木研子整个人拎了起来。
“既然你这么想知道答案,那我们就换个地方慢慢算!”
壁虎带着金木研子撞碎墙壁冲了出去,消失在街道尽头。
大约半小时后。
郊区,一处荒废已久的地下密室。
这里充满了铁锈的味道和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金木研子被几根粗壮的铁链锁在一张沉重的铁椅子上。
她的蓝色长发散乱地垂下,盖住了半张脸。
壁虎脱掉了外套,露出满身虬结的肌肉,手里把玩着一把带有锯齿的钳子。
他走到金木研子面前,把脸凑到她耳边。
“所以,你准备好了吗?我的小家伙。”
金木研子抬起头,那张脸依然白皙,甚至看不到多少恐惧。
她盯着壁虎,平淡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早餐。
“你准备对我做什么?”
壁虎举起钳子,在灯光下晃了晃。
“小家伙,刚才你问我1000减7等于多少。这可是我最喜欢的游戏。我会把你的一根脚趾剪下来,等你长出来,再剪掉。每一次,你都要告诉我这个问题的答案。只有答对了,我才会继续下一轮。”
他俯下身,把钳子对准了金木研子的脚尖。
“1000减7,等于多少?”
就在钳子即将合拢的那一瞬间,金木研子突然笑了。
那是一种极其嘲讽、甚至带着点智障般快乐的笑容。
“你想知道答案?那我也教你一个算术题。被徐清训练了二十天,加上这身阿库娅套装,等于什么?”
壁虎还没听懂,金木研子的双腿猛地用力。
虽然手脚被锁住,但她的腰部肌肉展现出了惊人的爆发力。
她的脚后跟精准地印在了壁虎那张白色面具上。
轰!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撞击,壁虎那两百多斤的身躯直接飞了出去。
他整个人横穿了整个密室,后背撞在钢筋混凝土墙壁上,砸出一个大坑。
墙皮簌簌落下,壁虎顺着墙根滑了下来,哇地吐出一大口鲜血。
金木研子发力一挣。
原本锁住她的几根手掌粗的铁链,像干枯的树枝一样崩断。
她站起身,拍了拍水手服上的灰尘,顺手从布包里抽出了那把长刀。
“找死!”
壁虎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怒吼,从地上弹了起来。
他身后的鳞赫像几条巨大的蟒蛇,疯狂地扭动盘旋,把周围的杂物全部扫成碎片。
他的皮肤开始迅速角质化,甲赫像重装铠甲一样覆盖了半边身体。
他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深深的裂纹,拳头带着撕裂空气的声响砸向金木研子的脑袋。
金木研子没有躲。
她单手握住刀柄,一股浓郁的黑色物质顺着她的掌心蔓延到刀身。
整把长刀在瞬间变得漆黑透亮,散发着金属特有的质感。
武装色硬化。
“挡。”
金木研子嘴唇微动,长刀随手往身前一横。
铛——!
壁虎那能够砸碎重卡的重拳,狠狠地撞在了黑色刀刃上。
火星四溅。
周围的空气产生了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震碎了天花板上的灯泡。
金木研子纹丝不动,脚下的地砖连条裂缝都没出。
反倒是壁虎,他那坚硬无比的甲赫拳头,居然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纹。
他惊骇地发现,自己所有的力量打在那把黑刀上,就像打在了一座千万吨重的铁山上面。
“你的力量,太轻了。”
金木研子反手一挥,刀背像棍子一样扫在壁虎的腰间。
壁虎再次飞了出去,这次他在半空中疯狂挥舞赫子,才强行稳住了身形。
“怎么可能!你到底是什么东西!这种压倒性的肉体力量,根本不是喰种能拥有的!”
金木研子双手握住刀柄,身体微微前倾,白色的蒸汽从她鼻腔里喷涌而出。
那是高强度呼吸法带来的异象。
“一刀流居合-狮子松松哒!!”
刷。
一道银白色的丝线在空气中闪过,速度快到壁虎的动态视力都无法捕捉。
壁虎僵在原地,他身后的几条巨大赫子突然从根部滑落。
那些坚硬的鳞甲在这一刀面前,脆弱得像豆腐。
紧接着,他那条覆盖着厚重甲赫的右臂,也齐刷刷地掉在了地上。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大片的地面。
“啊啊啊啊啊!”
壁虎捂着断臂处,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整个人跪在地上。
他体内的Rc细胞疯狂运转,试图修复伤口,但那一层附着在切口处的黑色能量,死死地压制着他的自愈能力。
金木研子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刀尖指向他的鼻尖。
蒸汽围绕着她的身体盘旋,让她看起来像是一个从工厂锅炉房杀出来的女武神。
金木研子全身的蒸汽突然回流,所有的能量全部灌注进了手中的长刀。
她高举长刀,整个人散发出一股厚重到极致的气势,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一刀流。大震撼!”
她猛地向下劈砍。
这一刀并没有碰到壁虎的身体,但在落地的瞬间,一股恐怖的震荡波直接爆开。
轰隆隆!
整个地下密室的地板像地毯一样被掀了起来。
坚硬的水泥层在瞬间粉碎,变成无数指甲盖大小的碎块飞向空中。
壁虎感觉像是有一座山顶在了自己的天灵盖上。
他全身的骨头在这一刻发出了密集的爆裂声,甲赫层层崩坏。
他整个人被巨大的重力直接压进了地底,变成了一个深埋在废墟里的肉饼。
尘烟散去。
密室已经彻底塌陷了一半。
金木研子拎着刀,走到那个被砸成坑的洞口边缘。
壁虎趴在深坑中央,浑身的骨头已经碎得差不多了,只能发出微弱的喘息。
金木研子跳下坑,踩在他的背上。
她低下头,蓝色的发丝掠过壁虎肿胀的脸颊。
那张酷似阿库娅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慈祥的表情。
“好了,现在我们可以开始算术题了。”
金木研子捡起掉在旁边的生锈钳子,在那儿咔嗒咔嗒地夹了两下。
“所以,1000减7,到底等于多少?”
壁虎看着眼前这个明明长得像女神,下手却比他还要畜生一万倍的少女。
他哆嗦着嘴唇,眼泪和血混在一起流了下来。
“九百……九百九十三……”
《开始逛街!诸天万界!》— 土炕 著。本章节 第637章 减7等于欠债还钱 由 春秋书屋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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