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世子正在伤心难过的时候,就看见一艘小船顺流而下,芦苇棚子上满是箭矢,后面紧紧追赶上来几艘快船。
上面的叛军,不停的怒骂,威胁前面的小船停下车来,小船上几个灰衣汉子,不停的挥动船桨,打落箭矢。
小船不停,反倒是在加速逃离着。
那只小船像条受惊的鱼,在湍急的水流里左突右闪,芦苇扎成的棚顶早已被箭矢射得千疮百孔,断茎碎叶混着箭羽簌簌往下掉。
船尾两个灰衣汉子弓着背,桨叶抡得像风车,溅起的水花在他们黧黑的胳膊上炸开又落下,每一次挥桨都带着破风的力道。
“狗娘养的!再不停就射穿你的船底!”
快船上传来叛军的咆哮,箭矢“嗖嗖”掠过水面,有的擦着船帮钉进浅滩的淤泥,有的被汉子们用桨叶狠狠拍落,发出“噼啪”的脆响。
船头的灰衣人猛地矮身,避开一支擦着头皮飞过的箭,反手将船舵拧到底。
小船猛地扎进一片茂密的芦苇丛,叶片“哗啦”一声裹住船身,暂时挡住了追兵的视线。
“大伙加把劲!冲出这片滩涂就到主航道了!”
有人低吼,额角的青筋暴起,桨柄几乎要被汗湿的手掌攥变形。
船尾的汉子腾出一只手,抓起舱里的短刀,精准地劈断缠在船桨上的芦苇根须,水花混着碎叶溅了满脸也顾不上抹。
快船在芦苇外焦躁地打转,怒骂声和箭雨声搅在一处,却被密集的苇秆挡了大半。
小船借着水流和芦苇的掩护,像抹影子般钻得更快,棚顶的破洞漏下阳光,在汉子们紧绷的侧脸投下明明灭灭的光斑。
芦苇叶被箭矢射得簌簌作响,小船像条受惊的鱼,在湍急的江水里左冲右突。
棚顶的苇秆早已被射穿,露出几个窟窿,江风灌进来,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刚才有个灰衣汉子被流矢擦中肩膀,此刻正咬着牙拼命划桨,血珠滴在船板上,很快被江水冲刷干净。
“狗娘养的!给老子停下!”
后面的快船上,叛军小校举着弯刀怒吼,箭矢像雨点般落在小船周围,激起密密麻麻的水花。
快船吃水浅,速度比小船快了不少,眼看就要追上来,船头上的叛军已经拔出了刀,眼神里满是贪婪。
——他们认出这是国师府的船,料定船上藏着值钱的财富。
“世子低头!”
青禾猛地将赵珩按在船板下,同时挥剑格挡,一支羽箭“当”地撞在剑脊上,擦着赵珩的耳边飞过,钉进芦苇棚的木柱里。
青竹则反手甩出三枚银针,精准地射向快船的桨舵。
“咔嚓”几声脆响,最前面那艘快船的桨舵应声断裂,船身顿时失去平衡,在江里打了个旋。
“好手段!”
那只小船上的灰衣汉子们齐声叫好,划桨的力道又加了几分。
这些人都是禁卫军的一等护卫,虽不擅水战,却个个悍勇,见暂时拖慢了追兵,立刻趁着江道的弯道加速,试图甩开后面的船。
赵珩趴在船板上,听着箭矢呼啸而过,听着青禾的剑与箭簇碰撞的脆响,心脏跳得像要炸开。
他忽然想起爷爷的话:“慌的时候,就想想自己要护住什么。”
要护住国师府的血脉,要找到十七哥,要为爷爷和父亲报仇。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忽然摸到怀里的火折子。
那是临行前他的小厮塞给他的,说危急时或许能用。
赵珩咬了咬牙,悄悄摸出火折子,又从船板下翻出半罐鱼油——那是船家备着点灯用的。
“青禾师兄!再往芦苇荡里拐!”赵珩忽然喊道。
青禾一愣,虽然不明白了他的意思,立还是刻对舵手喊道:“左拐!进芦苇荡!”
小船猛地转向,钻进茂密的芦苇丛。
后面的叛军快船体型较大,进不了浅滩,只能在外面嘶吼怒骂,射箭的准头却差了许多,最后慢吞吞挤了进来。
“就是现在!”
赵珩掏出火折子吹亮,颤巍巍地往芦苇上泼煤油。
青竹眼疾手快,接过火折子往芦苇丛里一扔——干燥的芦苇遇火就燃,瞬间腾起熊熊烈焰,借着江风迅速蔓延,很快在小船身后筑起一道火墙。
“走!”青禾拽起世珩,护着他蹲在船头。
前面的灰衣汉子们拼尽全力划桨,小船像离弦的箭,冲出着火的芦苇荡,往更深的水道驶去。
身后的叛军被火墙挡住,怒骂声渐渐被噼啪的燃烧声淹没。
小世子回头望去,火光映红了半边天,像那天爷爷和父亲冲向皇城时,那片决绝的光。
江风带着烟火气吹过来,赵珩忽然觉得脸上滚烫。他不是在哭,是被火烤的。
“世子,”青禾擦了擦他脸上的烟灰,声音里带着笑意,“您刚才那招,够狠。”
小世子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眼里却闪着光。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前路还有更多的风浪,但他不再是那个只会追兔子的浑小子了。
小船载着他们,顺着江水往下游漂去。
芦苇荡的火光越来越远,却像一颗种子,落在了赵珩心里,生根,发芽,长成了名为“勇气”的模样。
芦苇荡的晨雾还没散尽,一艘乌篷船悄无声息地划了过来,船头立着两个劲装汉子,腰间佩着一块铁牌。
船刚靠近搁浅的小船,舱里就钻出来个络腮胡大汉,他左臂还在淌血,却对着乌篷船拱手作揖,声音粗哑如磨石:
“多谢诸位搭救,在下禁军副统领沈猛,敢问船中是国师府的哪位高人?”
青禾刚要开口,舱里的赵珩却忍不住探出头。
他看着沈猛那张布满风霜的脸,忽然想起爷爷书房里的画像——那是十年前被爷爷从刑场上救下来的镖头,听说后来隐姓埋名,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
“你怎么知道我们是国师府的?”赵珩忍不住问,声音还带着少年人的清亮。
沈猛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指着刚才青竹射断船桨的方向:
“方才姑娘那手银针打桨,带着七分‘流云势’,是国师府独有的手法。
十年前老国师救我时,曾让弟子演示过,在下记了半辈子。”
《穿越古代成农夫小鲜肉特种兵想哭》— 狂沙掩月 著。本章节 第1682章 解围之计 由 春秋书屋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本章共 2116 字 · 约 5 分钟阅读 · 章节有错误?点此报错
春秋书屋 · 免费小说阅读网 · 内容来自互联网,仅供学习交流
侵权/版权异议请邮件 [email protected],24 小时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