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梅接到援非任务通知的时候,正在给一个刚做完手术的小女孩复查。
小女孩六岁,先天性心脏病,一个月前做的移植手术。她坐在病床上,小脸还有点苍白,但眼睛亮亮的,正拿着林小梅送她的那个平安符玩。
“林阿姨,”小女孩抬起头,“我以后能当医生吗?”
林小梅一边听诊一边问:“为什么想当医生?”
“因为你能救人。”小女孩认真地说,“我也想救人。”
林小梅笑了笑,收起听诊器。
“能。只要你好好学习,长大就能当医生。”
小女孩高兴地晃了晃手里的平安符。
旁边小女孩的妈妈站起来,眼圈红红的:“林主任,真不知道怎么感谢您。要不是您……”
林小梅摆摆手:“不用谢。孩子好了就行。”
她走出病房,在走廊里掏出手机,看见苏晴发来的消息:
“小梅,联合国环境规划署发来紧急请求,非洲多国爆发疟疾和霍乱,急需医疗支援。他们点名要你带队。时间紧,任务重,能去吗?”
林小梅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几秒。
然后回复:“能。什么时候出发?”
“越快越好。明天上午有一班飞机,从北京直飞肯尼亚。你那边能安排开吗?”
林小梅想了想玄医堂的排班,又想了想正在住院的几个重症病人。
“给我两小时,安排好了就给你准信。”
她把手机揣进口袋,转身走向护士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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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小时后,林小梅给苏晴回了消息:
“安排好了。明天出发,带三十个人。物资清单稍后发你,麻烦协调航空公司。”
苏晴秒回:“收到。一路平安。”
林小梅放下手机,看着窗外已经暗下来的天色。
非洲。
她从来没去过。
但那里有人需要帮助。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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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十点,一架包机从北京首都机场起飞,目的地:肯尼亚内罗毕。
机舱里坐着三十个人,一半是玄医堂的医护人员,一半是技术支援队员。每个人脸上都带着长途奔袭前的紧张和期待。
林小梅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拿着一沓资料,是联合国环境规划署发来的疫情简报。
“疟疾暴发点十七个,霍乱暴发点九个,主要集中在东非和西非的热带地区。当地医疗资源严重不足,已经有超过两千人死亡,感染人数还在快速上升……”
她翻到下一页,是几张现场照片。
照片上的画面触目惊心。简陋的帐篷医院里挤满了病人,地上铺着草席,席子上躺着发烧的孩子、呕吐的老人、虚弱得站不起来的年轻人。医护人员戴着普通的口罩,穿着普通的白大褂,在缺乏防护的情况下拼命救人。
林小梅盯着那些照片,沉默了很久。
坐在旁边的年轻医生小赵探头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
“林主任,这……这么严重?”
林小梅点点头。
“所以才要我们去。”
她把资料合上,闭上眼睛。
飞机在云层中穿行,窗外白茫茫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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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小时后,飞机降落在内罗毕乔莫·肯雅塔国际机场。
舱门打开,一股热浪扑面而来。非洲的阳光和想象中一样炽烈,晒得人睁不开眼。
停机坪上,一群人已经在等着了。领头的是个四十多岁的黑人女性,穿着联合国环境规划署的制服,戴着金丝边眼镜,看见林小梅下来,快步迎上去。
“林主任!欢迎欢迎!我是联合国环境规划署驻肯尼亚代表处的玛丽·姆旺吉!”
林小梅握住她的手。
“姆旺吉女士,您好。”
玛丽苦笑了一下:“情况比我们报告的要糟。本来只统计了十七个疟疾暴发点,但昨天又新增了三个。霍乱那边也新增了两个。医疗物资严重短缺,当地医护人员已经连续工作十几天,很多人自己也病倒了。”
林小梅点点头。
“带我们去最严重的点。”
玛丽愣了一下:“您不先休息一下?长途飞行……”
“不用。”林小梅打断她,“早点到,能多救一个。”
玛丽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好。”她说,“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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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严重的疟疾暴发点在距离内罗毕两百公里的一个小镇,叫基图伊。
车队在颠簸的土路上行驶了四个小时,才到达目的地。林小梅下车时,天已经快黑了。
但天黑挡不住眼前的景象。
镇子中央的空地上,搭了十几顶帐篷,帐篷里挤满了病人。帐篷外面也躺满了人,草席、塑料布、甚至报纸,只要能垫在身下就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复杂的气味——消毒水、呕吐物、汗臭、还有死亡的气息。
林小梅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切,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转身,对身后的三十个人说:
“分组。第一组跟我进帐篷,筛查重症患者。第二组搭建临时药房,准备物资。第三组去水源地,投放净水符。第四组……”
她一条一条下达指令,清晰而果断。
三十个人迅速散开,各就各位。
玛丽站在旁边,看着这个女人在短短几分钟内就让一切井井有条,忍不住问:“林主任,您以前来过非洲?”
林小梅摇摇头。
“没来过。”
“那您怎么……”
“我见过洪水之后的疫区。”林小梅说,“差不多。”
她说完,大步走向最里面那顶帐篷。
帐篷里,一个黑人小男孩蜷缩在角落里,浑身滚烫,嘴唇干裂,眼睛半闭着。他旁边蹲着一个年轻女人,应该是他妈妈,满脸泪痕,正用一块湿毛巾给他擦脸。
林小梅蹲下来,把手搭在小男孩的手腕上。
脉象浮数,体温至少四十度。她翻开孩子的眼皮,眼结膜严重充血。又让他张开嘴,舌苔黄腻。
恶性疟疾。
她从药箱里取出一张“清瘟符”,贴在孩子的胸口。符纸亮起淡淡的光芒,孩子的呼吸明显平稳了一些。
她又取出一颗“清热解毒丹”,递给那个年轻女人。
“给他吃下去,用水送服。”
女人接过药丸,手都在抖。她用当地话说了几句什么,林小梅听不懂,但知道那是在感谢。
她摇摇头,站起身,走向下一个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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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忙,就忙到了凌晨三点。
林小梅不知道看了多少个病人,只知道带来的药箱空了一半,清瘟符用掉了三沓,清热解毒丹发出去两箱。她自己的衣服被汗水湿透了好几遍,嗓子哑得说不出话,但手上的动作一直没停。
“林主任。”小赵走过来,递给她一瓶水,“您歇会儿吧,我来看着。”
林小梅接过水,喝了一口。
“重症那几个怎么样了?”
“用了符咒和药,体温都降下来一点。但还需要观察。”
林小梅点点头,靠在帐篷的柱子上,闭上眼睛。
几分钟后,她重新睁开眼。
“走,再去水源地看看。”
“林主任!”
小赵想拦,但林小梅已经站起身,朝帐篷外走去。
水源地在小镇东边的一条河边。第二组的队员正在那里忙碌,用净水符净化河水,再把净化后的水装进一个个容器里,分发给来取水的村民。
林小梅走过去,蹲在河边,用手捧起一捧水,仔细看了看。水很清澈,闻起来也没有异味。
“投放了几张符?”她问。
“今天投放了三张。”负责第二组的小钱回答,“每张能管五百户一天的用水。”
林小梅点点头。
“明天再加一张。这河水源头可能有污染,保险一点。”
“明白。”
林小梅站起身,看向远处。月光下,那条河蜿蜒伸向远方,河面上泛着粼粼的波光。河边,几个黑人妇女正蹲着洗衣服,孩子们在水里嬉戏打闹,笑声隐约传来。
她看着这一切,突然想起自己出发前,那个刚做完手术的小女孩问她的话。
“林阿姨,我以后能当医生吗?”
她笑了笑。
能。只要你想,就能。
不管你在哪儿,不管你是什么肤色,说什么语言。
只要你愿意救人,你就能成为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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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基图伊镇的疫情得到控制。
统计数据出来那天,玛丽亲自把报告送到林小梅手里。
“林主任,你们创造了奇迹。”她的声音有些激动,“一个月时间,救治了三千七百名疟疾患者,一千二百名霍乱患者,没有一例死亡。当地医疗队学会了净水符的使用方法,还学会了怎么用清热解毒丹配合常规药物治疗。”
林小梅接过报告,看了一眼。
“不是奇迹。”她摇摇头,“是应该的。”
玛丽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林主任,您是我见过的最……最特别的医生。”她斟酌着用词,“您不光治病,还教人治病。您走了之后,这里的人还会继续用您教的方法。”
林小梅笑了笑。
“那就好。”
她转身,朝那顶已经收拾好的帐篷走去。
要回去了。
玄医堂还有很多病人在等着。
但这次来非洲,她带走了一样东西——
一个叫玛丽·姆旺吉的联合国官员,后来成了她的好朋友。
一个叫基图伊的小镇,后来建起了第一所由当地人自己管理的诊所。
还有无数张脸——那些被她救过的、教过的、帮助过的人的脸。
他们会记得她。
就像她会记得他们一样。
《失忆后我带全家逆天改命》— 拾柒的幸福 著。本章节 第715章 赤道仁心 由 春秋书屋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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