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御膳下毒，惊险躲过

下朝的时候，己经过了午时。

苏婉清跟在萧玦身后回御书房，长廊两侧的宫人们低着头行礼，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方才朝堂上的对峙还历历在目，柳弘文被暂时软禁在府中，太后当场拂袖而去的样子，谁都能看出来她心里憋着多大的火气。

萧玦走在前面，明黄色的龙袍衬得他身形挺拔，只是他微微蹙着的眉，泄露了他此刻的情绪。

「陛下，先去用膳吧。」苏婉清轻声开口，「御膳房的菜该凉了。」

萧玦停下脚步，回头看她，紧绷的神色柔和了些许：「你陪朕一起用。」

两人进了御书房的偏殿，食盒己经摆好了，鎏金的食盒还冒着热气，看上去十分精致。

按照宫中规矩，皇帝的膳食在上桌之前，都要由贴身的宫人试菜，确认无毒之后才能入口。苏婉清现在是萧玦最信任的人，试菜的差事自然落到了她身上。

苏婉清拿起银质的筷子，先打开了最上面的一道菜，是萧玦平日里最喜欢吃的松鼠鳜鱼，色泽鲜亮，香气扑鼻。

她夹了一小块鱼肉，正要放进嘴里，鼻尖却忽然闻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腥气。

不对。

【这味道不对，不是鱼本身的香气，好像混了什么别的东西。】

苏婉清的动作顿了顿，没有把鱼肉放进嘴里，反而把筷子放到鼻下嗅了嗅。

那股甜腥气更明显了，混在鱼肉的香气里，几乎难以察觉。要是换了旁人，说不定就首接吃下去了。

但是苏婉清不一样。苏家还没出事的时候，她的母亲是太医院院正的女儿，她从小就跟着母亲认药，对各种毒药的味道了如指掌。

这是牵机散的味道。

牵机散是一种剧毒，无色无味，只有极淡的甜腥气，入口即化，人吃下之后不出半个时辰就会七窍流血而死，死状极惨。

苏婉清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怎么了？」萧玦见她脸色不对，开口问道。

苏婉清没有回答，而是拿起桌上的银簪，插进了鱼肉里。

银簪的顶端瞬间变成了乌黑色。

萧玦的脸色也沉了下去，周身的气压瞬间降到了冰点。

「陛下，菜里有毒。」苏婉清放下银簪，声音冷得像冰。

她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了脚步声，一个穿着青色太监服的小太监端着一碗汤走了进来，脸上堆着笑：「陛下，苏才人，这是御膳房新炖的莲子羹，趁热喝吧。」

苏婉清抬眼看向那个小太监，他的手在微微发抖，眼神躲闪，不敢和她对视。

「你是哪个宫的？」苏婉清冷声问道。

小太监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结结巴巴地说：「奴、奴才是御膳房当差的，今天是奴才负责给陛下送午膳。」

「这菜是你做的？」苏婉清指着那盘松鼠鳜鱼问道。

「不、不是，」小太监连忙摆手，「是刘总管亲自吩咐厨房做的，奴才只是负责送过来。」

「刘总管？」苏婉清眯了眯眼，「御膳房总管刘德海？」

「是、是。」小太监连忙点头。

苏婉清冷笑一声：「你既然是送菜的，那你先尝尝这道松鼠鳜鱼，做得好不好吃。」

小太监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汤碗摔在地上，碎了一地，莲子羹撒得满地都是。

「奴、奴才不敢，这是给陛下吃的，奴才怎么敢尝。」小太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哦？你不敢尝？」苏婉清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还是你知道这菜里有毒，不敢吃？」

小太监的身子一软，瘫在了地上，额头不停地磕着地面，砰砰作响：「奴才不知道！奴才什么都不知道！是刘总管！是刘总管让奴才把这道菜送过来的！他说这是陛下最喜欢吃的，让奴才一定要看着陛下吃下去！」

「他还说什么了？」苏婉清追问。

「他、他还说，要是陛下没吃这道菜，奴才的全家都活不成了。」小太监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奴才也是被逼的啊！苏才人饶命！陛下饶命啊！」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一个尖细的声音：「老奴给陛下请安，给苏才人请安。」

刘德海穿着一身藏青色的总管服，脸上堆着讨好的笑，慢悠悠地走了进来，仿佛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他看到地上跪着的小太监和碎了的汤碗，脸上露出了诧异的神色：「哟，这是怎么了？小顺子，你怎么跪在地上？还把给陛下炖的莲子羹打碎了？这么毛手毛脚的，仔细你的皮！」

小顺子看到刘德海，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连忙爬过去抓住他的衣角：「刘总管！你快救救奴才！你告诉陛下，这菜里的毒不是奴才下的啊！是你让奴才送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