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时三刻,天还没亮透,金銮殿外的汉白玉台阶上己经站满了朝臣。
三月的晨风还带着刺骨的凉意,吹得众人官袍下摆猎猎作响。
没人敢搓手跺脚,都按着品级站得笔首,等着宫门开启。
沈嘉儿坐在贵妃宫里,对着菱花镜描眉。
贴身宫女绿萼站在旁边替她簪赤金点翠的步摇,笑着说:
“娘娘今日气色真好,等过几日苏婉清斩了,宫里就再没人敢跟您作对了。”
沈嘉儿指尖一顿,眉笔在眉尾拖出一道浅痕。
她瞥了镜子里自己的脸,扯了扯嘴角:
“那是自然。一个罪臣之女,也配跟我抢位置?太后都发了话,这次她必死无疑。”
话是这么说,她心里总有点发慌。
昨天陈太傅在朝堂上那眼神,像冰锥子似的,扎得她后背发寒。
“娘娘不用担心。”
绿萼替她把画歪的眉擦干净。
“凤印是我们亲手放在她冷院的,人证物证都齐,谁也翻不了案。”
沈嘉儿没应声,指尖着衣襟上绣的牡丹花纹样。
她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辰时正,宫门大开,朝臣们按次序鱼贯而入。
三拜九叩之后站定。
龙椅上的萧玦穿着明黄色龙袍,脸色淡淡,看不出情绪。
珠帘后面坐着太后,手里捻着一串佛珠,眼尾下垂,一副慈悲模样。
朝臣们依次奏事,都是些地方赋税、边境驻军的寻常事。
萧玦按着太后之前拟好的旨意一一批复,全程没多说一句话。
底下的朝臣们早就习惯了这位傀儡皇帝的做派,没人觉得奇怪。
等最后一个工部的官员退下,殿里安静了片刻。
陈太傅站出列,双手捧着象牙笏板,声音洪亮:
“臣有本奏。”
太后抬了抬眼,佛珠捻得慢了些:
“陈太傅请讲。”
“臣要奏的是前几日苏婉清偷盗凤印一案。”
陈太傅脊背挺得笔首,目光扫过殿上众人。
“臣觉得此案疑点重重,恳请陛下下旨重审。”
他这话一出,满殿哗然。
朝臣们面面相觑。
谁都知道这案子是太后定的,陈太傅这是公然跟太后对着干啊。
珠帘后面的太后脸色沉了下来,声音冷了几分:
“哦?陈太傅说说,有什么疑点?人证物证俱在,苏婉清自己也没反驳,怎么就疑点重重了?”
“回太后。”
陈太傅不慌不忙。
“第一,凤印是皇后执掌的物件,平日里放在交泰殿重兵把守。”
“苏婉清被废之后住在冷院,身边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怎么可能悄无声息进交泰殿偷到凤印?”
“第二,苏婉清偷盗凤印的动机是什么?”
“她己经是废妃,偷了凤印也用不了,带不出宫,平白给自己加一条死罪,说不通。”
“第三,搜查凤印的时候,是沈贵妃身边的宫女绿萼先喊着找到了。”
“刚好就在苏婉清的床底下,未免太巧了些。”
他每说一条,太后的脸色就沉一分。
等他说完,太后冷笑一声:
“陈太傅这是在质疑哀家的判断?”
“她偷凤印说不定是想用来假传旨意,给自己翻案呢?怎么就没有动机了?”
“太后说得有道理。”
陈太傅语气平静。
“但既然有疑点,就该查清楚。若是真的是她做的,再斩也不迟。若是冤枉了好人,岂不是损了皇家的威严?”
“什么好人不好人的。”
太后声音拔高了些。
“案子己经定了,三日后就问斩,没必要再审。陈太傅要是没事,就退下吧。”
萧玦坐在龙椅上,指尖轻轻敲了敲扶手。
他抬头看向陈太傅,又看了眼珠帘后面的太后,缓缓开口:
“朕觉得陈太傅说得有道理。”
“皇家的案子,最讲究公正。既然有疑点,就查清楚,免得天下人说我们滥杀无辜。”
太后没想到萧玦会站出来反驳自己,愣了一下。
随即脸色更沉:
“陛下!这案子哀家己经定了,难道你信不过哀家?”
“儿臣不是信不过母后。”
萧玦语气平淡。
“只是案子牵扯到废妃,要是真的冤枉了,传出去不好听。就按陈太傅说的,先暂缓斩刑,查清楚再说。”
他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太后也不好当众反驳。
毕竟萧玦明面上还是皇帝。
她压下火气,冷哼一声:
“好,那就查。但是最多给你们三天时间,三天之后要是查不出证据,立刻问斩,谁也不许再求情。”
“臣遵旨。”
陈太傅躬身行礼,退回到队列里。
眼角余光瞥见站在武官队列里的沈知微,两人交换了个眼神,都松了口气。
退朝之后,太后回了慈宁宫,摔了一套汝窑的茶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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